“皇上下令以长公主的仪制为三公主举办葬礼,将三公主安葬在北疆,并且修建陵寝。”

  “并且下令迎战蒙族。”

  “北疆的百姓如今都知道三公主的事情。”

  “临湘,三公主不会白死,往后不要再困在三公主的过去中,你还有我们。”

  短短的几句话却让秦临湘忍不住痛哭出声。

  她是在哭自己的曾经,也是在哭对未来的惶恐,不管如何,她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而已。

  她在城楼上纵身一跃的时候,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但活过来之后却不得不去面对自己未知的以后。

  “我知道,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我不知道我不是公主之后,要怎么过。”

  姜揽月眉头轻挑,“你在北疆的时候过的也非常开心啊,你并不是只会做公主。”

  “相信我,你秦临湘公主都做得,难道还做不得别的?”

  “要知道做公主可比做普通人难多了。”

  秦临湘看着姜揽月的模样,眼底的光一点点的聚了起来,“姜揽月,你说得对,从今往后我就是我自己了。”

  “不对,我要给你做事了,你可不能亏待我。”

  “那自然!”

  姜揽月笑了,“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。”

  一旁的秦婵看着本来郁郁的秦临湘,因为姜揽月的几句话就变得开朗起来。

  有些人身上好似就有一种魔力,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重拾信心。

 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大哥会对姜揽月念念不忘了。

  因为她值得。

  姜揽月安抚完了秦临湘也没有多待,畅享的未来是好的,但是秦临湘受的伤还没好,精神不济,需要好好修养。

  秦婵将她送到门外,看着她走出院子,这才回去。

  出了公主府之后,姜揽月则去了将军府。

  如今云宴安已经在军营住下,阿尔斯楞的军队又往后退了三十里,听说阿尔斯楞派人想要入城和谈,全都被谢家军拿下。

  如今三公主尸骨未寒,北疆军民的战意空前高涨,大战一触即发。

  姜揽月带着所有风华阁的人,坐镇将军府,负责一应军需调度。

  谢家的前车之鉴,她绝对不会将这十万谢家军的后背交给陌生人。

  好在京都也及时将粮草送了过来,户部的官员这次被谢淮与抄了大半的家,如今皇帝都罢朝缅怀三公主,身为太后母家的陈家也被皇帝呵斥,陈大人都归家反省了。

  朝中谁也不敢反驳出兵之事,这粮草调拨的自然就顺利了。

  却说前线之事安稳进行,但辽东王府的葬礼举办的却没那么安稳。

  秦阳迎回三公主的灵柩之后,辽东王府设灵堂,隆重的举办葬礼,如此一来,秦阳的亲事便耽搁了。

  其中最不开心的要数齐佳楠了。

  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眼见就要嫁给秦阳了,没想到竟然横生枝节,三公主竟然死了。

  “早不死的,晚不死的,非得等这个时候死吗?”

  两家亲事都准备差不多了,就等着出嫁的日子了,如今倒好,都说三公主为了北疆的百姓死的,还让辽东王府大肆举办丧事。

  齐佳楠在府中气的摔东西,“她是跟我过不去吗?”

  侍女不敢吭声,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边。

  齐佳楠不是没想着抗议过,但是这件事情便是父亲和母亲都不站在她这一边,就非得举办完丧事过一年再成亲。

  但是齐佳楠不甘心。

  她越接近秦阳,她越恐慌,她越有一种秦阳会离开她的感觉。

  她每次跟秦阳在一起,她都觉得秦阳的心不在她身上,可是亲事却也是秦阳亲手准备,处处过问的。

  秦阳对她也体贴周到,她也挑不出任何毛病,她只能安慰自己,马上就要成亲了,等到成亲就好了。

  可就差这几天了。

  齐佳楠深吸一口气,“把这打扫了,今天发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说出去。”

  “是!”

  丫鬟走进来开始的打扫卫生,这时候齐佳楠的贴身婢女回来了。

  “小姐,世子爷回来了。”

  婢女满眼喜色,“世子爷迎着三公主的灵柩回来了,如今停在了王府的正堂,灵棚已经搭起来了。”

  “奴婢来的时候,见老爷和夫人已经往王府去了。”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丫鬟们收拾完东西退了出去,婢女悄声的走到近前,贴近齐佳楠,轻声说道:“小姐,奴婢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
  齐佳楠挑眉,“什么话?你说便是。”

  “奴婢刚从王府回来,抬回来的棺材是钉死的,王爷和王妃要开棺,但是世子爷不让。”

  “棺材既然钉死了,那不开棺也是正常的。”

  齐佳楠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
  “难不成你还怀疑那里边躺着的不是三公主?”

  齐佳楠说完,自己也愣了,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。

  三公主死在众目睽睽之下,秦阳还能造假不成?

  “小姐,您想啊,若那棺材里躺着的真是三公主,那为何不开棺?”

  婢女循循善诱,“三公主到底死没死,奴婢没有亲眼所见,但奴婢猜测,说不定是有人把三公主的尸身换掉了,这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三公主。”

  “若是如此,那换公主尸身的人可真是大罪了。”

  三公主是从哪里抬回来的,边城,听说在边城的时候,三公主身后事都是姜揽月操办的,若有谁能换尸首,那必然是姜揽月。

  婢女觑着齐佳楠的神情,“其实奴婢也只是猜测的,只是不让开馆一事简直十分蹊跷,难不成还能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一个葬礼来。”

  “说起来,也是因着这个葬礼,所以您才没办法成亲的,只要一日不成亲,旁人就还有机会成为世子妃。”

  “小姐,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!”

  婢女的一番话,让齐佳楠勃然变色。

  “姜,揽,月!”

  齐佳楠豁然起身,咬牙切齿,“给我更衣,我要去祭奠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