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第1683章

小说:大明: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作者:佚名 更新时间:2026-02-08 00:26:32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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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古往今来,凡是朝廷兴办大工程,推行新政策,治理水利,或是制定赋税制度,百姓起初大多会抱怨非议。

  这并不是新政策不好,而是百姓只看到眼前的辛劳,一时的花费,看不到长远的好处,根本的利益。

 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,朝廷的初衷往往是好的。

  然而经过多方势力博弈,层层掣肘,再加上地方借机盘剥百姓,善政也会变得恶政,百姓又怎么会拥戴?

  而老百姓又很容易被忽悠,被人利用当枪使,打着仁义道德的旗帜,行龌龊之事。

  尤其是在后世,信息极度发达,寻常人被各种信息忽悠的找不到北,甚至被利用当枪使,却浑然不知。

  就比如那句名言‘风能进雨能进’,忽悠了整整一代人。

  不知道有多少**,满怀着对香甜空气的向往,飞蛾扑火一般奔赴深渊,成为灯塔下的一具高达。

  黄宗羲皱眉说道:"国师,道理虽如此,可眼下群情汹汹,恐生事端。不如抓出幕后煽动之人,以儆效尤?"

  "抓人,如同火上浇油。百姓心中已有疑惧,再以强力压之,只会让火星变烈火。"

  云逍摇头轻笑,“放心吧,孙传庭他们早有安排。等百姓尝到甜头,今日怨言,自会烟消云散。”

  众人离开茶楼,沿着青石板路走上南浔主街。

  放眼望去,依旧是那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水乡景致。

  河道两岸,丝行林立,高大的牌楼和飞扬的幌子,诉说着此地的辉煌。

  然而此时却是一片萧条。

  本该是舟楫往来、最为繁忙的河埠头,此刻却只零星泊着几艘小船。

  许多气派的丝行都大门半掩,往日里不绝于耳的织机声,如今也变得稀稀拉拉,毫无生气。

  “南浔古镇,淡季时丝织交易有数万两,到了旺季,单日交易甚至高达数百万。”

  苏州织造太监吴茂学低声向云逍和朱慈烺介绍。

  江南的纺织业,主要集中在苏、松、杭、嘉、湖,各有偏重。

  苏松是大明的棉纺中心。

  松江主打棉花种植、原布织造,而苏州主打棉布精加工,包括印染、踹压以及全国外销。

  杭、嘉、湖是全国丝织中心。

  湖州重生丝原料,嘉兴重绸布织造,而杭州重高档缎匹精加工与官府采办,利润远高于棉纺。

  吴茂学身为苏州织造太监,负责宫廷采办,对这方面自然是门清。

  云逍留意到,有不少面黄肌瘦的汉子蹲在墙根下,眼神麻木地望着河面,于是朝身后的良喜递了个眼色。

  良喜会意,走到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织工面前,低声问道:“老丈,今儿怎么不开工啊?”

  那老织工抬起浑浊的眼,苦笑着说道:“开什么工?丝行公所不给生丝,机子都停了快半月了。”

  “为何不给生丝?”

  “还能为啥!”

  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愤愤地抢过话头。

  “公所的人说了,朝廷在浦东搞什么新式织机,抢了咱们湖州的生意!”

  “他们也亏得血本无归,没钱收丝了,自然是没料给咱们。”

  这话一出,周围的织工都露出了怨恨的神色,显然这套说辞早已深入人心。

  良喜回来跟云逍回话。

  “这是丝行公所在作妖!”

  吴茂学冷哼一声,然后向云逍一番解释。

  湖州蚕桑以清明前后的春蚕为主,中秋前后的秋蚕为辅。

  入冬后气温低,蚕卵无法孵化,桑树停止生长,因此每年的缫丝工作会在十月底前完成。

  南浔丝行会储备大量生丝,为冬月织造备足原料,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缺料停工的问题。

  此时临近年关,正是丝绸消费的旺季。

  一方面,江南的官宦、世家、商户,要赶制新年的绸缎衣物、刺绣礼品。

  北方客商也会提前南下,采购湖州的丝绸、丝绵袄,通过运河漕运销往北方。

  另一方面,宫廷和官营织造局也会在冬月下达来年的贡丝、贡绸订单。

  南浔丝商为了赶单盈利,会组织织工加紧生产,甚至加开夜工。

  即使浦东新厂抢走了一部分生意,南浔也不至于没生意可做。

  其中原因,不言自明。

  云逍看了一眼吴茂学,这太监倒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之辈。

  “颠倒黑白,无耻之尤!”

  朱慈烺气得小脸通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
  “殿下息怒。”

  吴茂学躬身道,“您有所不知,这湖州的行会,早已是铁板一块,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。”

  接着他一番解释。

  苏州、松江、杭州、嘉兴、湖州,是江南纺织业核心区。

  这五地的纺织业,不论侧重于哪一行,都被行会把持。

  垄断行会均以公所、总社、公会为称谓,,按棉纺、丝织全产业链细分环节,形成专属垄断。

  各行会背靠地方士绅、官商,把控原料、生产、加工、销售任一环节,互不交叉却形成产业链闭环,织户、小匠人只能层层依附。

  而南浔的丝行公所,垄断了整个杭嘉湖的生丝买卖。

  湖丝,为天下第一丝,而南浔丝行公所,完全掌控着湖州生丝原料的收购、分拣、批发。

  甚至还垄断生丝等级定评。

  生丝分为上经、中经、下经三等,评定蚕农出售的生丝属于哪一档,全凭公所说了算。

  还不止这些。

  上游还有个蚕行公会。

  蚕种、桑叶、蚕药,全都由他们说了算,蚕农想养蚕,就得先扒他们一层皮。

  蚕行公会美其名曰:‘蚕农的衣食父母’,实则是敲骨吸髓的阎王。

  “从蚕宝宝吐丝,到织女上机,再到绸缎进店,每个环节都被大大小小的行会把持。织户终年劳作,到手的钱,连丝绸市价的半成都不到!”

  朱慈烺听得目瞪口呆。

  黄宗羲沉声说道:“织者不衣,今日方见!”

  云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  南浔的繁华表象下面,是无数织工、蚕农的血泪啊!

  吴茂学接着说道:“他们各占一块地盘,苏松棉纺,杭嘉湖丝织,井水不犯河水。如今朝廷的新政,以及新式的机器,要砸他们的饭碗,他们自然要狗急跳墙,煽动织工闹事,逼朝廷让步。”

  张家玉叹道:“可怜这些织工,吃着最重的苦,还要被公所利用。”

  “一群国之蛀虫!”朱慈烺咬牙切齿。

  云逍正要开口,不远处的石桥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 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爬上石桥栏杆。

  “别做傻事!”有人惊呼。

  那汉子纵身一跃,跳入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