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第1637章

小说:大明: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作者:佚名 更新时间:2026-01-22 17:15:44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();

  咚!咚!咚!

 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木屑飞溅,香山县衙的两扇朱红大门,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颤抖。

  大门外,黑压压的人群,如同潮水般涌动。

  此时汇聚的人,已有千人之众。

  百姓们手持锄头、扁担以及各种农具,发出愤怒的吼声,声浪一波高过一浪:

  “狗官丁良淳滚出来!”

  “凭什么抓何家的人,放人,立即放人!”

  “官府欺压良善,咱们绝不答应!”

  ……

  几个穿着绸缎衫的乡绅,在人群最前方声嘶力竭地煽风点火:“乡亲们看看!”

  “这姓丁的县令才来几天?就想骑在咱们香山人头上拉屎!”

  “说抓人就抓人,这还有天理吗,这还有王法吗?”

  人群再次一阵沸腾。

  “去广州府告状!”

  “去布政司敲登闻鼓!”

  “官官相卫,告状有个屁用,直接冲进县衙救人!”

  ……

  更令人侧目的是,人群中竟混杂着不少身着青衿的县学童生和生员,不过他们的声讨要相对斯文很多。

  “县尊此举,有违圣贤教化!”

  “宗族乃乡里基石,岂可肆意摧残?”

  “不错!《朱子家礼》有云,宗法亦为礼法之辅,官府焉能越俎代庖?”

  “县令今天不给个说法,我等从今日起便罢学!”

  ……

  县衙对面的茶肆,二楼雅间内。

  云逍临窗而立,淡漠地俯视着楼下那场闹剧。

  “国师,这群刁民无法无天,竟敢冲击县衙!要不要奴婢传令,让勇卫营回来镇住场面?”良喜躬身请示,语气带着一丝焦急。

  “急什么?”

  云逍轻呷一口清茶,淡然开口:“好戏才刚开场,让他们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
  一旁的张家玉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国师明鉴,此绝非寻常百姓聚众闹事。”

  “何家在香山虽势大,但绝无可能在一夜之间,煽动如此多人,还能让这么多的乡绅和县学童生一同出头。”

  “这背后,定有番禺何氏主家撑腰,甚至可能牵扯更广!”

  “他们这是借何家村之事,向国师您的新政公开挑衅!”

  “番禺何氏?”

  云逍冷哼一声,“数前倾沙田养出的底气,果然不同凡响,只是用错了地方。”

 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读书人身上,“倒是这些读书人,圣人门徒,什么时候成了豪强门下的吠犬?”

  张家玉叹了一声,回复道:“国师有所不知,此事根源,在于县学明伦堂!”

  云逍眉头微蹙,“县学是官学,不安心教书育人,怎么敢唆使学子闹事?”

  张家玉苦笑:“国师有所不知,县学表面是讲学明伦之所,实则已成地方豪强勾结学官,敛财自肥的窝点!”

  “还有这样的事情?”

  云逍顿时大奇,广东的特色还真是不少,让人惊喜连连。

  “那万顷沙的膏腴之地,明伦堂凭借学产之名,行巧取豪夺之实!”

  “他们的手段颇多,或制造事端,诬陷他人强占学田;或夜间投石筑坝,造成既成事实;更甚者贿赂胥吏,获取官凭文书!”

  “多年来,他们以各种手段,侵占沙田高达六百七十余顷!”

  云逍以为自己听错了,问道:“多少?”

  张家玉沉声说道:“明伦堂侵占沙田六百七十余顷,岁入租银,高达三十五万两之巨!”

  (备注:螨清道光年间,东莞明伦堂侵占沙田670余顷,年收入白银35万余两,此处引用,勿喷)

  云逍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崇祯登基之初,堂堂一个国家的财政收入,现银才是多少?

  区区一个县学,一年收入,相当于国库现银的十分之一。

  这简直是离谱**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!

  “这些银钱,大多进了明伦堂身后的宗族、豪绅的私囊!”

  “这些童生、生员,非其家族子弟,便是得了明伦堂好处,自然要为其摇旗呐喊!”

  “今日之事,名为声援何氏,实则是怕国师清丈田亩、收缴豪族军械的雷霆手段,烧到他们头上,引起他们的反扑!”

  张家玉是府学的生员,又出身豪族,对县学的这些勾当了解的一清二楚。

  云逍看着县衙前人声鼎沸的人群,淡然说道:“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吧!”

  ------------

  县衙后堂。

  丁良淳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,然后朝惊慌失措的县丞说道:“慌什么?”

  “有国师给本官撑腰,县衙内又有勇卫营虎狼之师,这些刁民还能上天不成?”

  “等他们闹腾累了,自然散去,届时本官还要向国师请功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:“大人,不好了!勇卫营,勇卫营的军爷们,全部撤了!”

  “什么?!”

  丁良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太师椅上弹起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声音都变了调:“撤,撤走了?”

  “吾命休矣!”

  丁良淳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
  勇卫营的军士撤走,县衙里的那些个衙役能管什么用?

  甚至他们当中很多人,就是本地乡绅、宗族安插在县衙里的人。

  那帮暴民冲进来,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!

  这还都是次要的。

  勇卫营撤离,意味着国师将他抛弃了,这就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。

  “国师啊国师,没有您,下官可怎么活啊!”丁良淳心中一阵哀嚎。

  一旁的师爷凑上前,压低声音,兴奋地说道:“县尊,祸兮福之所倚!这非但不是祸事,反而是国师赐下的天大的机缘啊!”

  “机缘?”丁良淳泪眼婆娑,茫然地看着师爷。

  都要被打死了,还机缘?

  “县尊您想想啊!”

  师爷眉飞色舞地说道,“国师何等人物?算无遗策的谪仙人啊!”

  “国师要真的想惩治县尊您,也就是一句话,乃至一个眼神的事情,又何须费那么多的手脚?”

  丁良淳愣在那里,“那国师为何突然撤走勇卫营?”

  “国师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啊!”

  “国师新政初行,正需杀鸡儆猴,震慑粤地宗族豪强。”

  “眼下门外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,不就是国师瞌睡时,主动送上的枕头吗?”

  一番话,让丁良淳冷静下来。

  师爷所言,极有道理。

  丁良淳面露难色,“师爷的意思,是让本官出去直面刁民,让他们辱骂刁难?”

  “不不不!”师爷连忙摇头,“小人的意思,是让县尊出去火上浇油,最好被刁民们暴打一顿!”

  “啊!”

  丁良淳一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