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第1632章

小说:大明: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作者:佚名 更新时间:2026-01-22 17:15:44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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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丁良淳吓得冷汗直流,不敢接话。

  “走,去看看。”

  云逍面沉如水,迈步向村中走去。

  村子中央的祠堂门口,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

  空地中央摆着几张太师椅,几个乡绅模样的老者正襟危坐,俨然一副官员审案的派头。

  堂下,站着两方人。

  其中一方,是一个披头散发、衣衫褴褛的妇人。

  这妇人的眼神时而清醒,时而迷茫,口中不断喃喃自语,似乎精神有些失常。

  而在她身前,却站着一个青年。

 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儒生青衿。

  他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俊朗,温润如玉。

  这相貌,简直可以用玉树临风、风流倜傥来形容。

  在这喧闹混乱的乡野祠堂前,他便如鹤立鸡群,卓然不凡。

  某道士见了,也是眼前一亮:此人,仅逊贫道半筹而已。

  当然了,相貌只是父母给的,不值一提。

  青年朗声对那几个乡绅说道:“几位乡总,学生张家玉,乃广州府学生员。”

  “此番路过贵地,偶闻民妇周氏遭遇,其夫早亡,独子又被族亲侵占家产后活活逼死,致其疯癫。”

  “如此人间惨事,着实令人发指!”

  “学生心中不平,故而斗胆,为其代理申诉,还望诸位乡总能明察秋毫,还周氏一个公道!”

  青年的声音清越,掷地有声,原本嘈杂的人群瞬时安静了下来。

  人群外的云逍,在听到青年自报家门时,瞳孔微微一缩:“居然是他!”

  张家玉,字元子,广州府东莞县人。

  此人生性聪敏,不仅是个超级大帅哥,还精通经文诗词书画。

  ‘好击剑,任侠,多与草泽豪士游’,喜欢行侠仗义,交游甚广。

  崇祯十七年,李自成攻破京城,时任翰林院庶吉士的张家玉被俘。

  他被绑着去见李自成,当面把李自成骂得一头包。

  李自成感慨:"吾杀此曹多矣,临死嘶战,不能作一语;未有若此人者!"

  在李自成率兵离京与吴三桂大战的时候,张家玉设计逃脱,南下投奔南明政权,途中血书"生为大明臣,死为大明鬼"明志。

  清军入粤后,张家玉与陈邦彦、陈子壮歃血为盟,组成岭南抗清联盟。

  因此张家玉的家族付出惨痛代价,家属被杀三十余口,仍义无反顾继续抗清。

  后来在增城与清军主力决战,张家玉身中九箭,力竭投水而亡,年仅32岁。

  张家玉,与陈邦彦、陈子壮,并称‘岭南三忠’,在明末悲歌中写下壮烈一笔。

  云逍前世到东莞,还去过专门为纪念张家玉而建的‘张文烈公祠’,对这位‘岭南小项羽’十分敬佩。

 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。

  不过此时的张家玉,还只是一个生员,不过行侠仗义的性子,以历史上的那个张家玉一般无二。

  祠堂前的空地上,张家玉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,正气凛然。

  村民们一阵骚动,议论纷纷。

  云逍站在人群外,从众人的言语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。

  当地何氏宗族为主,为番禺何氏旁支。

  受害者周氏,丈夫何明远为何氏偏房子弟,家境殷实,有良田百亩,临街铺面两间。

  三年前,何明远染时疫猝逝,留下周氏与年仅四岁的幼子何念祖相依为命。

  族中族老何伯庸以“宗族互助”为名,要为周氏代为看管家产,待幼子成年后归还,并逼迫周氏签下“家产代管文书”。

  随后何伯庸又以周氏“品行不端,夫亡后意图改嫁,欲携家产私奔”为名,将周氏幼子何念祖,强行过继他的儿子名下,并将周氏逐出家族,吞并其家产。

  周氏流落在外,以乞讨为生。

  不出半年,何念祖染天花奄奄一息,何伯庸嫌晦气直接将其遗弃。

  周氏闻讯找到儿子,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在怀中,悲痛欲绝之下,人就开始疯疯癫癫的。

  此事曾在香山县轰动一时,却无人敢管。

  恰好张家玉到香山县游玩,遇到周氏,听到其凄惨遭遇,愤而为其出头,请安良局主持公道。

  云逍目光落在那疯癫的妇人周氏身上。

  她的发髻散乱,沾满了草屑,身上的粗布衣裳破烂不堪,露出的胳膊瘦如炉柴。

  此刻她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念祖,我的儿……”

  云逍突然感到心头堵的厉害。

  “国师!”丁良淳声音压得极低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此事……何氏在这一带根深蒂固,周氏的遭遇,香山县无人不知,可没人敢多嘴。”

  云逍没回头,只是淡淡说道:“民不告,官不究?呵!”

  丁良淳身子一哆嗦。

  师爷连忙解释:“国师明鉴!”

  “何氏这一支虽是番禺主家的旁支,可族中男丁也有上千,田产商铺遍布乡野,族里还有私兵护院。”

  “周氏当初被逐出宗族时,哭着来县衙告过状,可何伯庸相应文书,说是周氏自愿的,前任县令也无可奈何!”

  “县尊大人初到香山,还来不及过问此案。”

  云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  这就是大明底层的乱象。

  宗族势力盘根错节,官府要么被拉拢,要么被掣肘,所谓的王法,在这些豪强眼里,不过是一纸空文。

  这时,居中而坐的乡总何仲山,捻着山羊胡,慢悠悠地开口:“张家郎君,你乃广州府生员,本该闭门读书,何必多管这乡野闲事?”

  张家玉朗声道:“天下事,天下人管得!周氏夫亡子丧,家产被吞,人被逼疯,此等恶行,若无人出头,岂不是让奸人得意,公道蒙尘?”

  “公道?”

  何伯庸从太师椅上站起身,此人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几分倨傲。

  “周氏夫亡后,不思守节,反倒意图改嫁,要将何家的家产带走。”

  “老夫念及同族情分,代为看管家产,将其幼子过继,已是仁至义尽!”

  “这两份文书,都是她亲手画押,白纸黑字,岂能容她反悔?”

  “公道在我,官司哪怕是打到皇帝面前,也说不过这个理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