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知道。”

  陈援朝淡定的理了理衣袖,出门去了。

  刘淑芳来牵小麦花。

  看到小麦花手里捧着一包牛轧糖,她笑着问陈旸:“这趟挣了多少?”

  “一百六!”

  “哟,那还真不少。”

  “妈,我们明天还要去隔壁村打野猪呢。”

  “是吗?那注意安全啊。”

  刘淑芳牵着小麦花去了房间。

  自从小麦花来了,刘淑芳忍不住把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麦花身上。

  至于原因,陈旸也明白。

  人一旦在某个日子定下重要目标,就总惶恐时间会过得很快。

  陈旸现在心情是复杂的。

  他既希望和林安鱼结婚的日子快点来,也担心日子到了还没准备好。

  结婚前搞定“三转一响”,是陈旸的执念。

  他记得重生那天承诺过,要风风光光把林安鱼娶过门。

  所以“三转一响”缺一不可。

  打完野猪,应该又能挣一大笔钱了吧。

  第二天。

  陈旸起了个大早,从家里揣了一些馒头,带上叶儿黄出了门。

  他自己带的工具不多,就一把古苗刀。

  弓箭没带。

  因为马镇长承诺过会提供枪支。

  陈卫国和阿龙也收拾妥当,早早在村口等着陈旸。

  三人一狗出了村,往瓦子村方向走去。

  九点左右。

  陈旸三人来到了瓦子村。

  这是一个处在山坳里的村子。

  村里的农田,大部分是依山而建,一层一层往山坡上递进,如同一条条阶梯一样,又像棋盘的格子。

  那些散落在梯田间的房屋,如同落在格子上的棋子一样,几乎每家每户都隔了一段距离。

  陈卫国一看这种布局,就直皱眉。

  “野猪从山上下来,挨家挨户都不能及时组织有效的阻击力量,野猪一路拱完梯田,又折返回山上,比他奶奶的逛菜市场还轻松……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陈旸三人,站在梯田上打量。

  这时,一个穿着深蓝色破旧中山装的老头,站在不远处的田坎上,冲着三人招手。

  陈旸定睛一看,不就是昨天在镇**下跪的那个瓦子村村长吗?

  “陈队长,这老头姓什么来着?”

  “姓孙。”

  陈卫国冲老头也挥了挥手。

  陈旸立马领着陈卫国和阿龙以及叶儿黄,朝着老头走过去。

  “孙村长。”

  走过去后,陈旸对老头打了声招呼。

  他以为孙村长会跟自己客气两句,毕竟自己是被马镇长点名表扬的打狼英雄。

  但孙村长心里夹着算计。

  野猪不消灭,村里的大白菜都得被嚯嚯完,村民今天收不到菜就得饿肚子。

  所以孙村长给马镇长下跪,恨不得两条腿扎进土里。

  只是马镇长点名表扬的打狼英雄太年轻了。

  孙村长见过厉害的猎户,那都是在山里扎了几十年,用浸满血锈的羊耙子和手上的老茧,硬生生磨出来的口碑。

  相反,眼前的年轻人太干净了。

  干净得让孙村长犯嘀咕。

  他真能行吗?

  “快去村里集合吧,等会儿要发枪了。”

  孙村长简单说了一句,就领着陈旸等人往村子里走。

  陈旸问道:“来打野猪的人多吗?”

  “不多,也就三、四十个人。”

  孙村长皱着眉回答。

  陈旸和陈卫国对视一眼,觉得孙村长胃口有些大。

  三、四十人,就是三、四十支枪,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。

  当然,牛心山很大。

  野猪在山里乱跑,没规矩的路线。

  麻烦的是怎么找到野猪。

  陈旸不担心,因为有叶儿黄。

  但孙村长看到只有半大的叶儿黄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  快走到村子里时,他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这小狗断奶了没?”

  “孙村长,你放心,它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有用。”

  “吹牛!”

  孙村长呵呵一笑,自顾自往前走。

  他以为被马镇长重点看好的陈旸会解释几句,或者打个包票。

  但陈旸一声不吭。

  因为陈旸是来挣钱的,不是来挣表现的。

  他才不管别人信不信叶儿黄。

  村子口的空地上,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
  其中有马镇长召集的一些民兵。

  不过民兵主要是在山下防卫,基本不上山。

  上山的都是附近的猎户。

  这些猎户中,有个叫马奎的猎人最显眼。

  听瓦子村的几个村民说,马奎是住在附近的猎人,据说打了二十多年的猎,很熟悉附近的山地,山上不少地方都有他布下的捕兽夹。

  陈旸几人来的时候,马奎正坐在一个磨盘边,掏出几块生肉喂他的五、六条猎狗。

  那几条猎狗是些土狗,有黄有黑。

  他们被马奎喂得很好,一个个体型壮硕,眼神凶悍,光是蹲在那里很有气势,把周围的村民都看得直竖大拇指。

  但陈卫国看不上那几条猎狗,觉得就叶儿黄是最厉害的。

  陈旸来的时候,人差不多就到齐了。

  但马镇长枪还没送来。

  所以一帮人就在村口等着。

  陈旸几人找了个角落,一边等着枪,一边闲聊起来。

  不过他们更多的注意力,放在了马奎身上。

  因为马奎那里很热闹。

  有几个猎人专门围着他,请教一些训犬的办法。

  马奎颇具炫耀的说教,老远都能听到他口水纷飞的声音。

  就连孙村长和一些村民都围在旁边听热闹。

  不远处的陈卫国,听马奎侃了一半,转头询问陈旸:“那个马奎说他手下的那几只猎狗,是专门训练来猎杀猛兽的,这话靠谱不?”

  “挺靠谱的。”

  陈旸指着一只坐在空地中央的黑色猎狗说道:“陈队长,你看这条狗是不是长得最壮实?”

  陈卫国定睛一看,那条黑狗确实很壮。

  四肢粗而短,下颚宽而厚,看起来攻击性很强。

  最关键的是这条黑狗的眼珠子外圈微微泛红,眼神暴戾凶狠。

  它蹲坐在那里,其他几条猎狗都不敢靠近。

  陈旸就解释道:“这条狗应该是重托,也叫‘咬犬’,专门负责对猎物进行咬杀的,你可以理解为猎狗里面的打手,战斗力非常强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陈卫国听得津津有味,指着另外两条体型偏瘦的黄毛猎狗,问道:“它们又是干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