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安鱼要结婚了?”

  徐慧珍表情不自在的僵硬了一下。

  她下意识看向安鱼,问道:“林老师,这……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?”

  “徐老师,我也是才知道陈旸在准备呢。”

  林安鱼看了看陈旸,眼眸里闪动着幸福的情愫。

  徐慧珍的心情没来由的沉了一下。

  在她看来,蒋国富虽然是铁道部门的员工,但就是比不了一个月能挣一百块钱的陈旸。

  想到一个寝室的老师,马上要跟更好的对象结婚了。

  那种落差让徐慧珍有些难以接受。

  徐慧珍嘴角扯起一抹笑,说道:“那恭喜你们了,我……我这里也没来得及准备份子钱,你们看,这事弄得让人尴尬得很。”

  “徐老师,你别这么客气啊。”

  陈旸要替林安鱼出一出气,故意拿出林安鱼那条丝巾,笑道:“徐老师,这条丝巾不错,就当是你和国富兄弟送的份子钱了。”

  “这个怎么能行……”

  “怎么不行,这条丝巾可不便宜,等你和国富兄弟结婚的时候,我也给你们送一条。”

  “什么结婚?”

  恰好这时,蒋国富回来了。

  他洗完了枣子,捧着枣子进了屋,听到结婚二字,好奇看向陈旸。

  陈旸当即挥了挥手中丝巾,笑道:“国富兄弟,我刚跟徐老师说呢,等你和徐老师结婚,我也送你们一条这样的丝巾。”

  “好啊。”

  蒋国富不在意丝巾不丝巾的,只在乎跟徐慧珍的以后。

  他找了个碗,把洗好的枣子放进去,腾出手来,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陈旸。

  “陈旸兄弟,你这话说得我心里美滋滋的,来,抽烟。”

  说完,蒋国富就要准备点烟。

  徐慧珍心里不舒畅,见此一幕,呵斥道:“国富,这里还有女同志呢,要抽出去抽!”

  她话音一落,看到陈旸也夹着烟,立马觉得不妥,忙换了笑脸,对陈旸道:“我只是怕林老师受不了烟味,其实我不介意的。”

  “没事,我也打算出去抽。”

  陈旸说这话时,却是笑呵呵看着林安鱼。

  林安鱼颔首一笑,轻声道:“去吧。”

  陈旸和蒋国富来到楼道里。

  蒋国富替陈旸点燃烟,自己也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  “陈旸,下午看电影去吧。”

  “哦,真去不了。”

  陈旸摆了摆手,说道:“我忘了给你说,这支烟抽完我就得走,过两周我得接林老师回去结婚,事情忙着呢。”

  “真的?”

  蒋国富一把丢掉烟头,兴奋地握住陈旸的手,笑道:“恭喜恭喜,难怪你们聊着结婚的事,你们结婚的时候,可一定要叫上我和慧珍呐。”

  “好,一定的。”

  陈旸点了点头。

  他能看出来,蒋国富虽然也想结交自己,但相比于徐慧珍,蒋国富没那么多心眼。

 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。

  陈旸对交友,有一套自己的道理。

  有的人可以深交,有的人只能流于表面。

  至少目前为止,蒋国富是后者。

  抽完烟,陈旸准备回去了。

  他走到寝室门口,看向坐在床上的林安鱼。

  “安鱼,我先走了,下周我再来看你。”

  “下周你还要来吗?”

  林安鱼欣喜地看向陈旸。

  陈旸扬起嘴角,笑道:“当然要来,再忙我也要来看你啊。”

  他目光专注地落在林安鱼身上,没有注意到旁边正有人咬着唇,心情复杂地看着他。

  陈旸离开后。

  徐慧珍心里越发堵得慌。

  蒋国富走进来,丝毫没有察觉徐慧珍心里微妙的变化。

  “慧珍,林老师,吃枣子啊?”

  “谢谢你,不用了,我想先看会儿书。”

  林安鱼可不敢吃徐慧珍的东西。

  徐慧珍也没心情吃什么枣子,她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一口枣子。

  “国富,我有点累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  “啊?”

  蒋国富措手不及地看向徐慧珍,问道:“今天周末,你下午不出去吗?”

  “我跟你说我累了,你听不懂吗?”

  徐慧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蒋国富。

 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对象怎么这么讨人厌。

  蒋国富不知哪里惹了徐慧珍生气,稀里糊涂地道着歉,见徐慧珍不搭理他,只好悻悻然离开了宿舍。

  等蒋国富也离开后,寝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  徐慧珍坐在自己床边,手臂环抱着,撇头看向已经坐在书桌上看书的林安鱼。

  看着林安鱼娟秀的背影,徐慧珍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酝酿什么。

  过了一会儿。

  徐慧珍起身走到林安鱼身后,笑着问道:“林老师,要结婚了,你心里肯定很开心吧?”

  “啊?”

  林安鱼慢悠悠放下书本。

  陈旸走后,她脑子里好不容易才清静下来,听到徐慧珍的话,不解问道:“我当然开心啊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  “当然没问题。”

  徐慧珍嘴角扬了扬,看似在笑,心里却在琢磨其他心思。

  “林老师,我说一句个人看法。当然,可能有些片面,也可能说得比较难听,你听到后千万别多想,权当听个玩笑。”

  “徐老师,你想说什么?”

  林安鱼转过身,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。

  徐慧珍若无其事地理了下头发,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觉得吧,你对象这么优秀的人,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?”

  “早吗?”

  林安鱼微微蹙眉。

  “是挺早的。”

  徐慧珍进入状态,认真说道:“我看陈旸同志年纪不大,你们又是从农村来的,可千万不要被封建糟粕思想影响,觉得结婚早是什么好事。”

  “当然,我还是那句话,这是我的个人看法,也许你们需要彼此再了解一些。”

  说完,徐慧珍干笑一声。

  林安鱼只是涉世未深,并不代表蠢。

  她隐约察觉到,徐慧珍话头里的不对劲。

  可碍于自己处事经验不够老道,不想说话太过直白,和徐慧珍闹得不愉快。

  所以林安鱼只是笑了笑,也认真看着徐慧珍。

  “徐老师,谢谢你的关心,我和陈旸之间没有封建糟粕,只有你情我愿。”

  “另外,我和陈旸从小就认识,很了解对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