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他是想说,叶锦宁和陈思衡私底下交往,睡过很多次了。

  她和陈思衡睡过很多次了,和傅景霆只睡过一次,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大概率是陈思衡的。

  可是,叶锦宁的话,提醒了他。

  如果,他说,叶锦宁和陈思衡私底下交往,叶锦宁报警,警察一查,叶锦宁和陈思衡之间没有任何交集,他的谎言就露馅了。

  好在,他思绪转的快,临时改口,说两人在叶锦宁与傅景霆**的前一晚在一起喝酒。

  喝到兴起,就滚到一起了。

  虽然,这样不能证明叶锦宁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思衡的,但他不信,傅景霆会愿意要一个人尽可夫的老婆!

  而他说,叶锦宁和陈思衡在叶锦宁的卧室里喝酒,喝着喝着滚到了一起,就算是警察来了,也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没发生过。

  叶锦宁头上的屎盆子,扣的稳稳的,谁也别想摘下来。

  而傅景霆一定会因此恶心她,厌恶她!

  叶锦宁回忆了一下,她和傅景霆**的前一晚上,陈思衡确实在叶家留宿了。

  看来,为了污蔑她,叶元崇也是做过功课的。

  只是,他说的对,三更半夜,她卧室里发生了什么事,的确没人知道!

  她冷冷看着叶元崇问:“你确定,我和傅景霆**的前一晚,陈思衡在我卧室里喝酒?”

  叶元崇点头:“我确定!”

  他倒是想再多说几个时间地点,证明叶锦宁和陈思衡多次发生过关系。

  可是,多说多错。

  在叶锦宁怀上孩子的那段时间,陈思衡只在叶家留宿过一次。

  他再说其他时间地点,万一叶锦宁报警,找到证人,证明他撒谎怎么办?

  保险起见,就只说陈思衡在叶家留宿的那一晚好了!

  他就咬死了说,叶锦宁和陈思衡在叶锦宁卧室里发生了关系,他就不信,警察能找到证据证明,那晚无事发生!

  “几点钟?”叶锦宁依然目光冰冷的盯着叶元崇,“陈思衡几点钟进的我的卧室,又是几点钟离开的?”

  “他是凌晨一点多进的你的卧室,凌晨三点多离开的。”时间问题,叶元崇早就和陈思衡对过口供了。

  他不敢说早了,担心那个时间叶锦宁还没睡,手机有长时间的浏览记录,证明她那个时间一个人独处。

  凌晨一点多至凌晨三点多,这个时间,大多数人都在睡觉。

  叶锦宁一定找不到证据证明,她这个时间没和陈思衡喝酒,更没和陈思衡睡!

  “你确定吗?”叶锦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我和傅景霆**的前一晚,陈思衡凌晨一点多至凌晨三点多,在我的卧室里,和我喝酒?”

  叶锦宁的眼睛黑白分明,黑眼珠漆黑如墨,像是可以让人迷失的黑夜,让叶元崇的心头忽然浮起一股心神不宁的慌乱感。

  他握了握拳头,定了定神,傲然昂头,嗤笑了一声:“对,就是那个时间!

  不过,你别偷换概念。

  你和陈思衡不是只喝了酒,喝着喝着,你俩还滚到了一起!

  你肚子里的孩子,很可能就是陈思衡的,你别想赖在我景霆哥头上!

  景霆哥……”

  他看向傅景霆,一副为傅景霆着想的样子,语重心长的说:“她前一晚刚和陈思衡睡了,第二晚又和你睡。

  她肚子里的孩子,真说不准是谁的!

  我知道,傅家现在急需要一个孩子,但也不能乱认孩子不是?

  我有种预感,她肚子里的孩子,很有可能是陈思衡的。

  景霆哥你和傅叔、傅爷爷锦衣玉食的养着她,像伺候太后老佛爷似的鞍前马后的供着她。

  等几个月之后,孩子出生,做了亲子鉴定,发现孩子是陈思衡的,岂不是天大的笑话?

  傅家会成为笑柄,够人家笑一辈子的!

  要我说,不如现在就做个羊水穿刺。

  我听人讲,羊水穿刺也能做亲子鉴定。

  先做个羊水穿刺,确定一下孩子是谁的,比较稳妥,省得闹了笑话让人家笑!”

  他记得,他以前听说过,羊水穿刺做亲子鉴定,有可能会造成胎儿流产。

  想到这一点,他特意去查了资料,确实如此。

  更何况,叶锦宁怀的是三胞胎。

  三胞胎原本就不好养,再做个羊水穿刺,流产的几率特别高。

  虽然他知道,叶锦宁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陈思衡的,但他也不信,孩子是傅景霆的。

  退一万步讲,就算孩子是傅景霆的,做了羊水穿刺,孩子基本也就保不住了。

  只要孩子流产了,叶锦宁算个屁?

 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,觉得他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,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得意的神色。

  傅景霆目光幽邃的看着他,只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你带着陈思衡来我家冤枉叶锦宁,你大哥知道吗?”

  应该不知道吧?

  就算叶元知对叶锦宁这个没相处过一天的亲妹妹没有感情,应该也不会放纵叶元崇冤枉她。

  不然,他叶元知还是人吗?

  叶元崇愣了下,皱眉:“景霆哥,你是不是想要孩子,想的走火入魔了?

  人证我都带来了,你怎么张嘴就说我冤枉她?”

  傅景霆淡淡的说:“其他的都可以骗人,人品不能骗人。

  我相信叶锦宁的人品,她不会骗我。

  反倒是你……”

 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:“你所来为何,犹如司马昭之心。

  你看我们有一个人信你编造的谎话吗?”

  “就是!”傅老爷子气鼓鼓的说,“我们宁宁可是万里难挑其一的好孩子!

  她不但人品好,还聪明,一路学习一路跳级,十五岁就考上了大学,十八岁就研究生毕业。

  这么好的好孩子,一心扑在学习上,从小到大,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!

  读博之后,她不是跟在她师父身边学习,就是一头扎进实验室做研究。

  她这么单纯的女孩子,你说她三更半夜和她仇人的侄子喝酒?”

  傅老爷子气哼了一声:“你就算撒谎,也该编个像样的。

  你编的谎言,漏洞百出,**才会信。

  你看我们,像**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