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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夏家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聚在傅景霆的身上。

  他们可以称得上是出身优越的天之骄子,但傅景霆比之他们,更胜一筹。

  面对叶锦宁时,他们可以高高在上,咄咄逼人。

  面对傅景霆,他们却没有同等的勇气。

  看到傅景霆站在叶锦宁的身边,圈着叶锦宁的腰肢,关爱呵护的模样,最无法接受的是夏珂。

  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时,她可以哄骗自己,叶锦宁能住进傅家,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  等孩子生下来,傅家便会去母留子,把她扫地出门。

  就算叶锦宁咬死了现在不给她医治,等她被从傅家赶出来,成了丧家犬,也得听她摆布。

  即便那时治疗,不如现在治疗效果好,但至少,她还有希望。

  可此刻,看到傅景霆亲口称叶锦宁是他的太太,还把傅氏集团旗下的颐雅美妆转给了叶锦宁,她内心被巨大的恐慌笼罩。

  如果,她等不到叶锦宁被傅家扫地出门的那一天,怎么办?

  她要一辈子一瘸一拐的走路吗?

  不!

  她不要!

 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,无法接受如此绝大的落差。

  “为什么?”她盯着傅景霆,凄厉的问,“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?

  她就是个孤儿,她哪配得上你?

  就因为她怀上了你的孩子吗?

  夏家金针可以治疗不育症!

  只要你让她把你的不育症治好,你想和谁生孩子就和谁生孩子!

  以你的出身,你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名媛,而不是让她站在你身边!

  她不过是我们夏家养的一条狗,哪配的上你们傅家的门楣?”

  叶锦宁瞳孔一缩,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,用力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:“如果我是你们家养的狗,那跪在我脚下给我磕头求饶的你,又是什么?

  狗都不如吗?”

  “她可不就是狗都不如!”乔凌泉瞥嘴,“嫂子你是她爸的救命恩人,她居然说你是他们家养的狗,可见她是多么的丧良心。

  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,嫂子你扇她巴掌都是脏了你的手。

  这种粗活,应该放着我来!”

  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叶锦宁手中抢过夏珂,重重几巴掌扇在她的脸上:“敢骂我嫂子是狗,我看你才狗胆包天!”

  夏家几兄弟反应过来,纷纷上前抢人,被傅家的保镖拦住。

  夏少修脸色铁青:“叶锦宁,你这是干什么?

  真要和我们彻底撕破脸吗?”

  “我们不是早就撕破脸了吗?”叶锦宁冷冷说,“你们有求于我,才会忘记我们早就撕破脸的事实,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。

  只是,你们忘了,我却没忘。

  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

  我对你们的心,不是一天变冷的。

  是你们日复一日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对你们的好,却漠视我的付出,不肯给我回应,我的心才一天一天的冷下来。

  直到夏珂冤枉我,我对你们的心,就彻底死了……”

  她的目光从夏家四兄弟脸上一一掠过:“曾经,我希望你们是我的亲哥哥。

  我希望,我也是有哥哥们爱护的人。

  但曾经那个对你们心怀奢望的叶锦宁,已经醒悟了,再不会对你们抱有期望。

  从我离开夏家的那天起,对我来说,你们就只是路人。

  无论你们要求我做什么,我都会拒绝。

  此生,我唯愿与你们夏家人,相见不相识!”

  说完这番话,她扭头看向傅景霆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  傅景霆垂眸笑看她,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们回家。”

  他依然圈着叶锦宁的腰身,同她一起转身,朝别墅大门走去。

  夏少修看着叶锦宁决然离去的背影,心脏一阵撕裂的疼痛。

  “宁宁!”他声音颤抖,“相信我们,我们真的把你当亲妹妹!

  不然,家那样私密的地方,我们怎么会允许你住了五年?

  只是……”

  只是即便是妹妹,也有亲疏远近。

  叶锦宁只是做了他们五年的妹妹,而夏珂却和他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妹。

  当叶锦宁和夏珂之间发生冲突时,他们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夏珂那一边。

  可这并不代表,他们不爱她!

  “我们真的希望你能回家!”他声音哽咽,“宁宁,回家好不好?

  让我们一家团聚,以后再也不分开了!”

  他说的话,叶锦宁每个字都听清楚了,但她既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给任何的回应。

  该说的话,她都说过了。

  他们还继续纠缠,她也没办法阻止,但她可以少陪着他们浪费时间。

  她和傅景霆的身影,渐渐远去。

  夏珂瘫坐在地上,痛苦的呜咽。

  为什么?

 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平?

  明明她才是夏家千金,她才应该是天之骄女,是最幸运的人,为什么要让她遭遇车祸?

  为什么怀上傅景霆孩子的人是叶锦宁,而不是她?

  她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,叶锦宁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孤女,就只配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她、仰望她。

  为什么她和叶锦宁的位置会对调,她成了不幸的那个人?

  不该这样的!

  她不甘心!

  “哭、哭、哭,你还有脸哭!”夏少令没好气的说,“要不是你假模假式的假装割腕**,害咱妈着急中风,咱们用得着又来自取其辱吗?”

  “我不是假装**!”夏珂呜呜咽咽的哭泣,“我是真的觉得如果残疾了,还不如死了……”

  “行了,你就别装了,都是一个**肚子里爬出来的,谁还不知道谁啊!”夏少令没好气的说,“要装**,你也装的像一些。

  就割了一道那么小的小口子,流了几滴血,就叫割腕**了?

  也就咱妈好哄骗,信了你真想**。

  你看看我们兄弟几个,有人信你吗?”

  “我没有……”夏珂心虚的摇头,“我没有假装……”

  可事实是,她有。

  她妈和她的哥哥们三番两次被叶锦宁拒绝,失去了信心,不想再受叶锦宁的气了,商量着想回京城。

  她急了。

  她不想做残疾人,不想日后面对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同情、怜悯亦或是鄙夷的目光。

  尤其想到以前那些羡慕、嫉妒她的同学、闺蜜,得知她残疾之后会开怀大笑,因为她的痛苦而快乐,甚至产生比她强的优越感,她就生不如死。

  她不能让她妈和她的哥哥们回京城。

  她必须让她妈和她哥哥们继续留在锦城,帮她想办法说服叶锦宁帮她医治。

  她哭求了许久,她妈和她哥哥们都无动于衷,执意要回去。

  她实在没办法,就假装割腕,想让她妈妈和哥哥们心疼,留在锦城,继续帮她想办法。

  她没想到,她妈看到她割腕**,一时情急,竟然中风了!

  她也不想的!

  她妈身体一向很好,她怎么知道,她妈会因此中风?

  她拼命摇头:“四哥,你相信我,我当时就是钻了牛角尖,觉得残疾了还不如死了,一时鬼迷心窍割了手腕。

  我不是假装的,我也没想到,妈妈会因此中风。

  我错了,你们打我骂我,我都毫无怨言。

  可是,妈妈还在医院里躺着。

  无论如何,我们都要说服叶锦宁帮妈妈治疗。

  不然,等妈妈清醒了,察觉到她嘴歪眼斜,行动不便了,她会崩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