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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可以,”傅景霆垂眸,宠溺看她,“小名就由你来取吧,你想他们的小名叫什么,他们就叫什么!”

  “我想不到呢,”叶锦宁说,“如果,让我取名字,我就只能想到,大宝、二宝、三宝。”

  “这名字好,爷爷肯定万分赞同,”傅景霆笑着说,“在爷爷心目中,他们可不就是大宝、二宝、三宝?”

  叶锦宁抬眼看他:“在你心中不是吗?”

  “是,”傅景霆说,“不过,在我心目中,他们是二宝、三宝、四宝。”

  “嗯?”叶锦宁疑惑。

  傅景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大宝是你呀!”

  叶锦宁:“……”

  这人竟然会开玩笑了!

  不可思议!

  两人玩闹了片刻,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顺着原路返回。

  他们包间前的空地上,许纯悠、乔凌泉几人,正在闲聊。

  叶锦宁先看了看钟宜修和孟知翡。

  嗯。

  相谈甚欢。

  又看了看傅朝寒和时映薇。

  嗯。

  无事发生!

  一直都是许纯悠热衷于关心傅朝寒的终身大事,但是此刻,叶锦宁也感到有些惆怅了。

  以傅二少的情商,该不会真要和他的事业过一辈子吧?

  她和傅景霆在包间前停步,和许纯悠几人聊了会儿天,然后返回包间,吃了餐后水果,便离开了渔歌唱晚,各回各家。

  叶锦宁、傅景霆、许纯悠和乔凌泉,回程时坐的是同一辆车。

  汽车行驶至傅家别墅门前时,叶锦宁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
  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  叶锦宁心情正好,也没深究,随手接起手机,放在耳边:“喂,您好,哪位?”

  “宁宁,我是你大哥。”叶锦宁耳畔响起的,是夏少修的声音。

  叶锦宁恍惚了一瞬,才想起,她把夏家所有人的手机都拉黑了。

  夏少修只能用陌生号码,给她打电话。

  “有事?”她的声音十分淡漠。

  “宁宁……”夏少修声音哽咽,“我妈……不行了,她想见你,最后一面……”

  叶锦宁愣住,脑海中一片空白,下意识重复:“不行了?

  不行了,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宁宁……”夏少修的声音,哽咽的更加厉害,“我妈……要离开我们了……”

  叶锦宁终于听懂了。

  隋婉清……要死了?

  真的吗?

  夏少修一定是在骗她吧?

  隋婉清还那么年轻,怎么会死呢?

  “宁宁……”夏少修声音诚恳的恳求,“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,无论如何,都请你满足我妈生前这最后一桩心愿,立刻来京城,让她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
  “真的吗?”叶锦宁难以置信,“你没骗我?”

  “宁宁……”夏少修苦笑,“那是我妈!

  我亲妈!

 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我怎么可能诅咒我自己的亲生母亲?”

  叶锦宁怔然。

  是啊。

  以夏少修的为人,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都不可能诅咒他的亲生母亲。

  那么,他说的就是真的。

  隋婉清……真的要死了……

  她脑海中,浮现起她师父还在世时的景象。

  那时,师父很疼爱她,隋婉清对她也很好。

  至少,表面上看起来,对她很好。

  对她说话的语气很温柔,吃饭时,会笑着对她说,多吃点。

  她当然能看的出来,隋婉清对她,远没有对夏珂好。

  甚至,隨婉清还隐隐警惕她,唯恐她在她师父心目中的重量,超过夏珂。

  但是,她从小到大,得到的爱,太少了。

  哪怕隋婉清对她的好,只是浮于表面的,她依然很珍惜。

  隋婉清和夏珂一起陷害她、污蔑她,斩断了她和隋婉清之间的情感。

  但那不代表着,她希望隋婉清死。

  死,这个字,太沉重了。

  “宁宁……”夏少修的声音颤抖的厉害,“求你,来见我妈最后一面,好吗?”

  “好……”叶锦宁说不出拒绝的话,她深吸了口气,问,“她怎么会……”

  夏少修苦笑:“重度抑郁症,无论我们怎么积极的帮她治疗,始终没有改善。

  她不怎么吃东西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。

  如今,油尽灯枯,已是弥留……

  你要快点来,宁宁。

  来的晚了,我担心,她见不到你最后一面,死不瞑目……”

  死不瞑目。

  这四个字,太重了。

  叶锦宁挂断电话,对傅景霆说:“

  隋婉清……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
  我需要立刻启程,去京城。”

  傅景霆微微蹙眉,目光下移,落在她的腹部。

  他虽然没有说话,但叶锦宁明白他的意思。

  她的掌心,抚在小腹上:“放心,宝宝们很好,我会照顾好他们的。”

  她神情坚定,语气也从未有过的坚决,傅景霆便知道了她的决心。

  他便没劝说她不要去,点头说:“你先回家,收拾一下行李,我派人安排私人飞机,陪你一起去。”

  叶锦宁犹豫:“不用这么麻烦吧?

  我自己可以的……”

  她又看向许纯悠:“可以让悠悠陪我一起去。”

  不等许纯悠表态,傅景霆便不容拒绝的说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
  叶锦宁的肚子,一天比一天大了,他怎么放心让叶锦宁独自一人去京城?

  更何况,夏家对叶锦宁并不友善。

  谁知道,夏家人会不会闹幺蛾子?

  虽然,可能性不大,但不得不防。

  就如同傅景霆看出叶锦宁去京城的决心一样,叶锦宁也看出了傅景霆陪伴她的决心,她也就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,有些歉意的看着傅景霆说:“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
  她从小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,习惯了付出,不习惯索求。

  有人对她好,为她做什么,总让她觉得心中亏欠,诚惶诚恐。

  傅景霆曲起食指,刮了她鼻尖一下:“这是惩罚!”

  “……啊?”叶锦宁捂住鼻子,懵懵的看他。

  傅景霆又刮了她鼻尖一下:“夫妻一体!

  无论我为你做什么,都是天经地义,理所当然。

  你我之间,不能说,谢谢和麻烦。”

  “……”叶锦宁怔怔看着他,心里酸酸的、涨涨的,鼻尖发酸,眼睛一点一点的红了。

  傅景霆再也忍不住,伸手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抚:“你要习惯,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起,我就会毫无条件的对你好。

  无论我为你做什么事,都是天经地义,理所应当的。

  无论我为你做什么,你就只管心安理得的接受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