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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可是,不甘心,她也没办法。

  她只能安慰自己,要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女也参与分家产,他们一家能分到手的会更少。

  这样一算,她也不算太亏。

  立完遗嘱,林老爷子精疲力尽,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
  自从林老爷子住院,林湘一直陪着,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。

  林澄对她说:“湘湘,你这样熬着不行。

  你回家休息休息,休息好了,再来陪爸。”

  如果,刚刚那些私生子女们没来闹,林湘或许会一直坚持,陪在她爸的病床边。

  但现在,她没有心情。

  她沉默的点了点头,浑浑噩噩的往外走。

  叶元知和叶元崇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不放心,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。

  刚走出病房,迎面一个女孩儿走过来。

  女孩儿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

  即便她走的很慢,只要看到她的人,还是能看出她行动不便。

  她看到林湘,眼睛一亮,稍稍走快了一些,迎着林湘走过来。

  林湘目光空洞,像是没看到她一样,只是下意识的往旁边迈步,想要绕过她。

  女孩儿却拦住她的去路,亲热的喊她:“表姨!”

  林湘失焦的视线,重新聚焦,落在女孩儿脸上:“夏珂?”

  “是我,表姨,”夏珂亲热的说,“表姨,我听说舅公生病了,过来看看舅公。”

  面对她的亲热,林湘一脸麻木,脸上连丝笑容都没有:“你的消息,倒是灵通。”

  夏家一人在锦城逗留了一段时间,见无论他们怎样乞求,叶锦宁都不肯给隋婉清治病,而他们拿叶锦宁毫无办法,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锦城,回到了京城。

  她爸昨天中风,今天夏珂就从京城赶过来了。

  由此可见,夏珂的消息,有多灵通。

 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:

  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
  她爸中风的消息,这么快就传开了。

  那么,她爸的私生女来医院争遗产的消息,肯定也传开了吧?

  她从小就好面子,争强好胜,掐尖好强,事事都要压过别人一头,才觉得开心。

  到头来,她却是最没有面子,最丢脸的那一个。

  想到这些,她一点和夏珂寒暄的心情都没有,绕过夏珂往前走。

  “表姨……”夏珂伸手拉住她的手臂,欲言又止。

  林湘皱眉,不耐烦的说:“有事?”

  夏珂:“……我来看望舅公。”

  来者是客,林湘不该陪她一起去看林老爷子吗?

  林湘回头一指:“那间病房就是,去吧。”

  夏珂:“表姨……”

  她咬了咬唇:“我有件事,想和你商量……”

  “商量什么?”林湘更不耐烦了。

  “表姨……”夏珂把林湘往走廊旁边拉了拉,轻声说,“您知道,我妈得的和舅公是一样的病。

  而且,我听说,舅公是重度中风。

  我妈是轻度,就被这病折磨的生不如死……”

  她低下头,捂嘴啜泣:“表姨,你有段时间没见到我妈了。

  您没看到,我妈现在瘦的不成样子了。

  自从她得了这病,不肯出门,也不愿意见人。

  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把自己闷在房间里,每天都要吃一大把的药。

  我妈她……”

  林湘眉头打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  “表姨……”夏珂擦了擦眼泪,红着眼睛看着林湘,哽咽说,“我妈只是轻度中风,就被折磨的没了人样。

  舅公是重度中风,肯定更加生不如死。

  可是,表姨,他们其实可以不用承受这种折磨的!

  我们夏家金针,可以治疗中风。

  尤其,舅公才刚刚中风。

  只要叶锦宁肯出手,哪怕舅公不能痊愈,至少日后可以生活自理!

  表姨……”

  她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湘,鼓动说:“我们去找叶锦宁,好不好?

  我们去找她,让她给舅公和我妈治病。

  舅公昨天才犯病,这个时候治疗,效果极好。

  只要叶锦宁肯出手,我保证,舅公一定可以好起来!”

  “夏珂,你胡说什么?”叶元知怒声喝斥,“宁宁怀孕了!

  你想害她流产吗?”

  “不会的!”夏珂连忙摇头,“叶锦宁的孩子不是已经三个多月了吗?

  只要超过三个月,胎就稳了。

  我保证,叶锦宁不会流产!”

  “你保证,你拿什么保证?”叶元知愤怒说,“我听人说过不止一次了,夏家金针的使用,极其耗费心力。

  也因此,夏家金针才会渐渐失传。

  宁宁怀着三胞胎,本就比寻常孕妇更艰难一些。

  你拿什么保证,宁宁和孩子们的安全?”

  “我真的可以保证!”夏珂带着哭腔说,“只是针灸而已,又不是做重活。

  以前,农村的妇女,快要临盆了,还在地里干活,哪个流产了?”

  “你别痴心妄想了,”叶元知怒声说,“宁宁肚子里的孩子,是傅家的宝贝。

  傅家人不会让宁宁给我外公针灸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  “表哥,你不去试一试,怎么知道呢?”夏珂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元知,“舅公可是你的亲外公啊!

  得了这种病,病人会失去尊严,被痛苦折磨,活着的每一秒,都生不如死。

  表哥忍心舅公承受这种折磨吗?”

  “我不用去试,也知道,傅家不会让宁宁出手,”叶元知斩钉截铁的说,“夏珂,你不要再怂恿、迷惑我妈了。

  否则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
  “我没有!”夏珂哭着摇头,“我是一片好意!

  表姨……”

  她看向林湘,急切的说:“您是舅公唯一的女儿,是舅公最疼爱的孩子。

  看到舅公变成现在样子,您一定很心痛吧?

  您相信我,夏家金针真的可以让中风的人,恢复自理能力。

  这是有实例的。

  只要叶锦宁出手,舅公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

  表姨,您一定很希望,舅公可以康复,对不对?”

  “妈,您别听她胡说!”叶元知急红了脸,“她没安好心!”

  “我没有!”夏珂义没看叶元知,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林湘,“表姨,我是我**女儿,您是舅公的女儿。

  我妈得了那种病,我心痛难忍。

  我相信,您和我是同样的心情。

  我真的是为了您和舅公着想,才会来找您,给您出主意。

  中风的时间越短,治疗的效果越好。

  所以,表姨,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。

  我们现在就去找叶锦宁,让她给舅公治病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