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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胡说!”朴枝枝气急败坏,“你污蔑我!”

  “哦?是吗?”许纯悠挑眉,“口说无凭,拿出证据来!

 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,我污蔑你了,我向你道歉。”

  朴枝枝:“……”

  她从没做过慈善,哪来的证据?

  她又气又急又羞耻,浑身哆嗦:“我一年才赚多少钱?

  你们今天这一天,就花了多少钱?

  你们从指缝里漏一点,就比我一整年赚的钱多,为什么要让我做慈善?

  我赚的那点钱,就算全都捐出去,又能帮几个人?

  真正应该做慈善的,应该是你们!”

  “是,我承认,我们应该做慈善,我们也的确做了,”许纯悠鄙夷睨她,“但我就搞不懂了,你一个一毛钱都没捐过的吝啬鬼,有什么资格劝我们捐钱?”

  “你……我……”朴枝枝气的说不出话。

  “行了,别你你我我了,”傅朝寒的忍耐心告罄,站起身,冷漠的说,“既然你看不惯,就别再待在这里了。

  我送你回基地。”

  朴枝枝难以置信的扭头看他: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

  “字面上的意思,”傅朝寒冷冷说,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
  既然你看不惯我们家的生活,就不要勉强自己了,我送你离开。”

 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朴枝枝又气又急,泪水滚出眼眶,“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随口说说,你至于赶我走吗?

  我第一次来你们家做客,是贵客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”

  “你想我怎么对你?”傅朝寒气的脸色发白,“原本大家都很开心,就因为你一番话,把气氛弄成这样。

  你这样败兴,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?”

  傅朝寒抓住她的手腕:“走。

  跟我回去!”

  朴枝枝挣扎:“不,我不走!”

  她来锦城的目的还没达到,她不能离开。

  她用力挣扎,甩开傅朝寒的手,眼泪簌簌落下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道歉还不行吗?

  我劝大家多做慈善,是好事。

  我又没做坏事,你至于这样对我吗?”

  傅朝寒皱眉看她:“直到现在,你都没觉得你错了吗?”

  “我……”朴枝枝咬唇,低下头,“好嘛好嘛,我错了。

  是我不了解家里的情况,胡乱建议了。

  我错了。

  以后,我再也不提这件事了!”

  她伸手,抓住傅朝寒的衣角,轻轻摇了摇:“我错了,你别生气了。

  好不好嘛?”

  傅朝寒:“……”

  傅老爷子笑笑:“朝寒,吃过饭,还要游湖呢。

  你难得回家团聚,别为这些小事,败坏了心情。”

  他自己的养的孙子,他了解。

  看傅朝寒的样子,他就知道,傅朝寒已经动了和朴枝枝分手的心思。

  既然如此,也不急于一时。

  夜间走山路,不安全。

  要是因为朴枝枝,晚上赶夜路回去,路上出个什么意外,后悔都来不及。

  傅朝寒叹了口气,点头:“好的,爷爷。”

  他爷爷说的对。

  他下次进项目组,可能又一两年、两三年的不能回家。

  难得和家人团聚,他不想这么快和家人分开。

  他没看朴枝枝,沉默的坐回他的位置。

  朴枝枝也挨着他坐下,脸上一脸的委屈,心里却恨疯了。

  傅朝寒这样对她,算什么男人?

  她心目中的男朋友,是无论发生任何事,都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,疼爱她、保护她、支持她的男人。

  傅朝寒不但不护着她,还和傅家人一起为难她。

  要不是傅朝寒条件太好了,她又想借着傅朝寒这个跳板,弄死叶锦宁肚子里的野种。

  就算傅朝寒跪在她脚下求她,她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!

  被朴枝枝这么一搅合,接下来的气氛没有刚刚那么温馨热烈了。

  傅朝寒很内疚。

  他心里暗暗思索,他得找个借口,明天就把朴枝枝弄回基地去。

  距离他哥和他嫂子举行婚礼,还有好几天呢。

  他可以先把朴枝枝弄回基地,他自己再回来,参加他哥和他嫂子的婚礼。

 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,晚餐结束了。

  许纯悠从椅子上跳起来,举起手臂吆喝了一声:“走咯,去游湖咯!”

  傅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她,脸上的笑容像月光一样,慈爱又温和。

  大概是年纪大了,他就喜欢像叶锦宁这样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和许纯悠这样活泼可爱,活力十足的小姑娘。

  至于朴枝枝那样,动不动就一脸委屈,好像谁欠她多少钱似的丫头,他看了就觉得辣眼睛。

  好在,看傅朝寒的样子,是打算和朴枝枝分手了。

  不然,他得好好的和傅朝寒唠唠才行。

  许纯悠和乔凌泉冲在最前面,走上停泊在岸边的画舫。

  傅承霁扶着傅老爷子,走在最后。

  不是许纯悠他们几个不知礼数,不知道让傅老爷子走在最前面,是傅老爷子自己这样要求的。

  他喜欢走在后面,看着孩子们在他前面说说笑笑,欢喜打闹的样子。

  看着他的孙子、孙媳妇都开开心心的,他心里就满满当当的,什么烦恼都没了。

  看着甜甜笑着的叶锦宁,想到明年这时候,他就能抱着娃游玩了,他心里就一团火热,幸福感满的要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
  感受到傅老爷子的开心,傅承霁也脚步轻快,脸上挂着笑容。

  一行人都上了画舫后,画舫缓缓的动了。

  船头划开平静的湖面,漾起层层银波。

  夜幕已完全降临,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星子,一弯新月如钩,清辉洒落,将整个湖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光。

  远山如黛,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朦胧而静谧,倒映在水中,随波轻摇,宛如一幅水墨长卷。

  湖面上,偶尔有鱼儿跃出,发出“扑通”轻响,溅起细碎的水花,在月光下闪烁如珍珠。

  叶锦宁和傅景霆站在船头,欣赏着眼前的美景。

  朴枝枝人跟在傅朝寒身边,眼睛却追着叶锦宁的身影。

  自从上了画舫,她的心跳就阵阵加快。

  这个湖,很大。

  水很深。

  如果,她能把叶锦宁推进湖里。

  哪怕保镖立刻跳进去,把叶锦宁救上来,叶锦宁也一定会流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