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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即便喊了人,叶琳琅也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。

  她看向傅朝寒,一脸委屈,楚楚可怜:“傅朝寒,我们许久没见,你这次回来,我还没和你叙旧呢。

  你陪我聊聊天吧?”

  所有人都在看叶琳琅。

  傅朝寒很清楚,这就是叶琳琅最后的尊严了。

  他一旦拒绝,叶琳琅必定会尊严扫地,被所有人耻笑。

  他知道,他不该答应。

  但他没办法拒绝。

  他没敢看傅景霆和乔凌泉,微微点头:“好,我们在附近走走。”

  他走到叶琳琅身边,叶琳琅给了叶锦宁一个得意的眼神,和傅朝寒一起并肩走开。

  乔凌泉险些被傅朝寒给气炸了肺。

  他都和他二哥说的那么清楚了,让他二哥离叶琳琅远一些,他二哥竟然还是和叶琳琅走了!

  他有心喊住他二哥,可话到嘴边一想,他喊了,他二哥也未必听。

  在场的这么多人,他们兄弟俩要是吵起来,凭白让人看了热闹。

  他只能把一腔怒火压下去,等回家了再和他二哥理论。

  叶琳琅和傅朝寒一起沿着海岸线漫步。

  她想哄人时,一张嘴像是抹了蜜,和傅朝寒相谈甚欢。

  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她扭头朝来路看:“不知不觉,我们走出这么远了。

  我有点饿了,我们回去,你帮我拿点东西吃吧?”

  “好。”傅朝寒一口答应。

  他大哥和乔凌泉不许叶琳琅待在叶锦宁附近,他给叶琳琅拿点吃的,总没问题吧?

  两人也不着急,一边闲聊着,一边往回走。

  远远的,叶琳琅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
  夏少隐、夏少晏和夏珂从车上下来。

  她的唇边,顿时扬起笑容。

  好戏要开场了!

  夏少隐和夏少晏扶着夏珂走到叶锦宁身边,夏珂一句话没说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叶锦宁脚下:“宁宁!”

  她只喊了一声“宁宁”,眼泪就瓢泼似的落下:“求求你,你救救我妈,好不好?

  她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师母啊,宁宁!

  我求求你,可怜可怜她,救救她吧!”

  乔凌泉骂了声“**”,脸上挂上寒霜:“我心情好,办个派对,怎么什么**都要来凑一脚?

  你们是专门和小爷我过不去还是怎么的?”

  夏珂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,只是抬起头,满脸是泪的乞求叶锦宁:“宁宁,我知道错了。

  我向你道歉!

  当初,我不该鬼迷心窍,诬陷你,把你赶出夏家。

  可是,你在我家吃住了五年,我就只做错了这么一件事!

  在那五年的时间里,我爸妈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、照顾。

  我的哥哥们,也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宠爱。

  我只做错了那么一件事,不该抹杀我们全家对你的疼爱和恩情,对不对?

  我妈真的很可怜!

  你怎么忍心看着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师母,半身偏瘫的躺在床上,生不如死,终日以泪洗面,甚至了轻生的念头?

  我求求你,你救救她吧。

  求求你!”

  她跪在地上,嘴里认着错,哭求着,十分卑微。

  可实际上,她的言外之意是,如果叶锦宁不救她的母亲,叶锦宁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。

  今晚如同那日在夏家一样,宾客众多。

  一旦处理不好,叶锦宁的名声就坏了。

  已经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叶锦宁了,只是碍于傅家的威势,不敢出声议论而已。

  但离开这里,在傅家人听不到的地方,他们一定会讨论她的人品。

  叶锦宁看着夏珂,阵阵心寒。

  这口黑锅,她不能背!

  她不能让人置疑傅景霆眼光不好,娶了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妻子。

  她得自证!

  她微微垂眸,望着卑微的跪在她脚下的夏珂,心里说不出的难过。

  她自问在夏家那几年,为夏家付出了极多。

  她把夏家人当成她的家人,只要有关他们的事,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,她都会放在心上,尽她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。

  她付出了真心,却没换来一点真心。

  不。

  师父大概是真心疼爱她的。

  只可惜,师父已经去世了。

  剩下的人,只是把她当成欠了夏家的恩情,应该给夏家当牛做**人,从没把她当成家人。

  他们在京城坑了她一次还不够,她都回了锦城,他们还要追过来,继续坑她。

  她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:“第一,在你刚才的讲述中,似乎是我欠了你们夏家的恩情,我不承认这一点。

  首先,我救过你父亲的性命,我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。

  其次,我确实曾在夏家吃住五年。

  但在那五年时间里,我为你父亲调理身体,延续寿命。

  为你母亲和大哥治好了让他们痛苦许久的慢性病,我还帮你二哥升职,帮你四哥拯救了他的职业生涯。

  你刚刚所说的话,仿佛是我受了你夏家莫大的恩情。

  但事实是,我对你们夏家的恩惠,远比你们夏家给我的多很多!

  第二,从你设计污蔑我偷你东西那天开始,我们就断绝关系了。

  你母亲就只是你的母亲,不再是我的师母。

  她生病了,你应该去找医生为她治病,而不是来找我。

  我这么年轻,我能做到的事,有很多比我年长的名医,都能做到。

  你与其在这里看似求我,实则抹黑我的名声,不如多花些心思和时间,为你母亲找寻名医。”

  “不是的、不是的……”夏珂哭着摇头,“我没有抹黑你的名声,我说的都是事实!

  当初,你不是用按摩和针灸的手法,治好了二哥的领导吗?

  如今,我妈和二哥的领导得的是一样的病。

  你能治好二哥的领导,你就能治好我妈!

  宁宁,我求求你了!

  就算你记恨我,也不要迁怒我妈。

  诬陷你的事,是我一个人做的,其他人都不知情,他们都是无辜的。

  你只记恨我一个人,只惩罚我好了,不要牵累我妈。

  宁宁,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

  她趴在地上,用力给叶锦宁磕头。

  自从她妈中风偏瘫后,她度日如年,生不如死。

  她妈不理她,她的哥哥们见了她也都冷嘲热讽,全都怪罪她。

  她从全家人的掌上明珠,变成了全家的罪人。

  他们不再宠爱她,而是冷暴力她。

  这种日子,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。

  有时,她恨不得一死了之,可她又怕死。

  她是夏家的大小姐,还有无数的荣华富贵等着她去享受,她舍不得死。

  她不想死。

  她想回到过去。

  只要她妈治好了病,她就不再是罪人,就能回到过去了。

  所以,无论如何,她都要让叶锦宁治好她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