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石再次旋转起来。

  这一次停下时,尖端不偏不倚,直指林妙儿。

  “轮到我了?”林妙儿眨了眨眼,脸上不见紧张,反而透着一股爽快,“我选大冒险。”

  宋泉闻言,沉思了片刻。

  他的目光在林妙儿和沈蕴之间流转一圈,随即温和一笑,看向沈蕴:“这惩罚还是由师姐来出吧……既是你的挚友,我也不便出些过于为难的题目。”

  沈蕴幽幽地瞥了他一眼:“你还怪有风度的。”

  “师姐过奖了。”

  “啧,这句可不是在夸你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沈蕴移开视线,贼兮兮地望向林妙儿,那眼神活脱脱像是黄鼠狼盯上了鸡窝里最肥美的那只鸡。

  她手腕一翻,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话本子:“喏,你去把金灵根那页的内容,念给金煜听听。”

  说完,沈蕴将话本子往桌上一拍,补充道:“对了,你可以设个隔绝声音的阵法,我们不听也行……但绝不能隔绝视线!我得亲眼瞧瞧这小子的反应。”

  林妙儿:“!!!”

  金煜:“???”

  怎么还有他的事儿?

  他最近招惹师尊了吗?

  而听到“金灵根”几个字,一旁端坐的叶寒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
  他眉眼微抬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沈蕴手中的话本上。

  只见那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:《合欢宗秘闻之哪种修士最持久》。

  叶寒声的眸光一凝。

  按这话本子的名字推测,上面记载的恐怕是有关金灵根修士的房中秘事?

  那他……

  许映尘虽面无表情,但眼角的余光也扫过那本熟悉的话本子。

  他记得自己曾多次试图**记载水灵根的那一页,却屡屡被打断。

  以至于……他至今仍不清楚自己的实力。

  想到这里,许映尘轻轻抿了抿唇。

  ……不如,一会儿寻个机会看上一眼?

 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盯着那话本子,显然对其中内容颇感兴趣。

  沈蕴直接无视了众人渴望的目光,强行将话本塞到了林妙儿手里。

  林妙儿嘴角狠狠一抽。

  天杀的。

  想当初,她就不该把这话本子送给沈蕴!

  这里面写的……哪是能当众读出来的东西?!

  里面不但有对金灵根男修强悍持久的详细记录,还有合欢宗某位不知名前辈的露骨点评。

  多让人害臊啊。

  那她能好意思读?

  而且还是当着金煜的面?

  想着想着,林妙儿的表情快速变幻。

  沈蕴似乎知道她在琢磨什么,于是慢悠悠地端起了那碗颜色诡异的巫婆特**液,还顺手在鼻尖前晃了晃,一脸陶醉的模样,就差当场桀桀桀地笑出声了。

  林妙儿:“……”

  行,她好意思。

  不就是念个话本子么?

  她最好意思了。

  林妙儿咬了咬牙,认命般地站起身,走到金煜面前。

  紧接着,一个隔绝声音的透明护罩瞬间将二人笼罩其中。

  她本想挪到洞府角落的,但转念一想,无论躲到哪儿,这群八卦的家伙的目光都会如影随形,索性原地不动,不挪窝了。

  果然,护罩刚升起,外面那群人就跟围观动物园里相亲的珍稀动物似的,齐刷刷调整坐姿,视线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  护罩内,金煜看着林妙儿一脸视死如归地翻着话本,不由得皱起了眉。

  他刚想开口提议要不两人演场戏蒙混过关算了,别真念啊。

  却听到对方已经豁出去一般,用一种毫无波澜、近乎念悼词的语调开了口。

  “金主杀伐,其性刚锐。

  金灵根男修的元阳之力如不周山倾,普通女修不可承受……巴拉巴拉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金煜听得云里雾里:“什么玩意儿?不周山?天河?这写的什么?莫不是什么功法秘籍?”

  林妙儿嘴边的话一顿。

  什么功法?

  谁家功法写这个?

  “你给我闭嘴!”

  林妙儿骂了他一句,继续破罐子破摔地念了下去。

  “其势坚不可摧,力如山崩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林妙儿的声音虽被隔绝在护罩内,但她那张从赴死到麻木的脸,以及金煜从最初的疑惑,到震惊,再到呆滞,最后面红耳赤的表情变化,全被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金煜起初还算淡定,以为是什么夸张的战斗描述。

  可随着林妙儿一句句往下念,他猛地一个激灵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  这……这居然是在说那种事!

  轰的一声,金煜只觉得一道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  耳朵红了。

  脖子红了。

  连带着那张脸也跟着一起红透了。
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
  “这……这……这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
  林妙儿已经彻底放弃抵抗,眼神空洞,嘴巴机械地动着,继续往下念:“……据合欢宗前辈亲身记载,金灵根男修一夜可……”

  “停停停!”金煜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,“别念了,我怕我做不到。”

  林妙儿:“……”

  她被对方温热的手掌捂住嘴,只能眨着一双写满无奈的眼睛看着他,眼神里分明在说:“你以为我想念吗?!”

  外面,沈蕴看着金煜那副纯情少男羞窘至极的模样,眉头一挑。

  “这小子这么纯情呢?才念了两页就臊成这样?”

  叶寒声笑着点头,呷了口茶:“未经人事,自是如此。”

  棉花在一旁撇了撇嘴,一脸不屑:“放屁,小爷也未经人事,但小爷就不会这样,不就是个话本子么,还能不好意思听?矫情。”

  沈蕴斜睨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开口:“哦?是吗?可那话本子上也写了,冰灵根的男性妖修,天生体寒,兴致缺缺,而且往往草草了事……”

  刚摆出一副拽爷模样的棉花:“???”

  这……这还有人管吗?

  这是造谣!这是污蔑!

  “你不许说了!”棉花当场跳脚,滑稽的三股辫跟着一晃一晃。

  沈蕴乐了:“你不是好意思听么?”

  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
  棉花被噎得说不出话,气得在原地直转圈。

  他想把头上的蝴蝶结给扯下来,又怕扯到头发,只能干着急。

  众人见他这幅气恼的样子,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。

  沈蕴更是乐不可支。

  还真别说,她就喜欢欺负这些笨笨的小玩意儿。

  别有一番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