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思轻咳一声,掩饰住脸上的尴尬,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雕花繁复的储物袋,递到沈蕴面前。

  “沈师妹,这是我寻来的一些丹药和法器,虽不算顶尖,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,你且收着。”

  沈蕴接过储物袋,打开一看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好家伙。

  这还不算顶尖啊?

  破境丹、凝神丹、九转回灵丹……全都是极品中的极品,随便一颗拿出去,都足够让元婴期的修士们打出狗脑子来。

  这要是再让她用混沌造化鼎烧上一烧,提纯一番……那还不得**了?

  还有几件法器,虽不如藏宝阁顶层的那些逆天,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东西。

  沈蕴咽了口唾沫:“这……这也太贵重了……”

  “不贵重。”

  李秋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这几块灵石你拿着花吧”。

  “你为梦儿出头,不惜得罪灵渠,这些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
  沈蕴:“……”

  虽然早就知道李秋思的身家,还是被他这一身耀眼的神豪光芒给晃到了眼睛。

  怪不得师姐喊他钱串子呢,果然有说法。

  她也不再矫情,当即将储物袋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,生怕对方反悔。

  “那就多谢李师兄了!”

  李秋思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与白绮梦低声说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,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洞府。

  等他走后,白绮梦走到案几旁,开始慢条斯理地把那些空掉的食盒收进储物戒。

  沈蕴见状,赶紧像只小狗似的凑了过去,一脸八卦。

  “师姐,你和那李秋思刚才出去嘀嘀咕咕,说了什么小秘密?”

  白绮梦抬起眼帘,淡淡地瞥了她一眼:“一些琐事,你不必多问。”

  沈蕴:“……哦。”

  虽然心里好奇得要命,但师姐既然不想说,她也不好追问。

  反正以她对师姐的了解,肯定又是在下什么大棋。

  ……

  两日后。

  沈蕴立于洞府门前,望着眼前站得笔直的三道人影,嘴角不自觉地**了一下。

  “你们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向北方,“确定都要跟我去?”

  “我是去参加人家的葬……不对,参加道侣结契大典的,不是去春游。咱们这一拖三,跟组团去砸场子似的。”

  却没想到,许映尘长袖一拂,淡淡道:“翰墨仙宗藏书阁天下闻名,正好去看看。”

  宋泉:“师姐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
  司幽昙:“主人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
  沈蕴:“……行吧。”

  反正多带几个人也不碍事。

 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随身带着身份玉简,想来翰墨仙宗也不至于不开眼地将他们拒之门外。

  她转过身,朝洞府内正悠然品茶的白绮梦说道:“师姐,那我这就动身了?”

  白绮梦的目光从沈蕴身上掠过,依次扫过她身后的三人,尤其在宋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才缓缓颔首。

  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
  沈蕴应了一声,带着三人朝着天剑门山下疾驰而去。

  ……

  北域。

  翰墨仙宗。

  作为北域的顶尖宗门,翰墨仙宗素来以雅正闻名,门下弟子多是手不释卷的文雅修士,整座仙山都浸润着浓浓的书卷气。

  然而今日,这片清雅却被漫山遍野的红绸与灯笼冲淡了颜色。

  季明修与白青青的大婚在即,宗门上下张灯结彩,处处弥漫着喜气,竟给这向来清冷的仙家之地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。

  宗门外,早已聚集了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修士。

  有衣着朴素的散修,有各大宗门派来的使者,也有一些拖家带口来看热闹的修仙世家。

  人声鼎沸,灵光闪烁,好不热闹。

  沈蕴一行四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门边缘的一处角落,看着眼前这红红火火的场面,啧了一声。

  “不知道的,还当是哪家提前过年呢,阵仗不小。”

  她今天是来送“一路走好”的,不是来送“百年好合”的。

  这气氛,跟她想干的事儿有点格格不入。

  许映尘负手而立,淡淡点头:“翰墨仙宗的首席弟子成婚,自然是宗门盛事。”

  沈蕴闻言,嘴角不屑地撇了撇。

  什么首席,**。

  她不再多言,领着身后三个挂件,大摇大摆地朝着翰墨仙宗的山门走去。

  今日守门的弟子们换了一批新面孔,并不认得沈蕴。

  但他们也不是瞎子,一眼就看出这走来的四人不简单。

  为首的红衣女子,容貌明艳夺目,气势却凌厉逼人,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。

  而她身后三人:白衣清冷,黑衣俊美,青衣温润,个个气度卓绝。

  如此阵容,便是顶尖宗门的长老亲临,也不过如此了。

 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态度极为恭敬:“敢问几位仙子仙君,可是前来观礼的贵客?”

  沈蕴点了点头,言简意赅。

  “天剑门,炎曦。”

  五个字轻飘飘落下,几名弟子瞬间变了脸色。

  为首那位弟子瞳孔骤缩,脸上的恭敬立刻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炽热的崇拜!

  炎曦真人!

  这个名字,如今在北域也是如雷贯耳!

  天剑门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,年纪轻轻便臻至元婴后期大圆满,更有传言说她曾正面硬撼化神大能!

  小道消息……还说这位真人脾气火爆,行事恣意,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,是个绝不能招惹的煞星。

  那弟子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离谱传闻,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  “原……原来是炎曦前辈大驾光临!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
  他连忙让开一条路,恨不得亲自在地上铺一层红毯。

  “大典明日才正式开始,为贵客们准备的厢房都在主峰的迎客松苑,前辈请随我来,我这就为您引路!”

  沈蕴却随意地摆了摆手,拒绝了他的殷勤:“不必,我在你们这儿有别处可去。”

  话音未落,她已不再理会那弟子,领着身后三人,径直朝着叶寒声洞府的方向行去。

  几名守门弟子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道如火的红影渐行渐远。

  他们面面相觑,想拦,却谁也没那个胆子上前。

  “她……她就这么走了?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
  “赶紧传音给执事长老禀报吧,咱们哪拦得住啊!”

  “说的也是……可……可她带来的那几位呢?传音怎么说?”

  “糟了!方才竟忘了问其他几人的身份!”

  “唉,真是读书读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