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蕴再次回到洞府时,白绮梦还没回来。

  她乐得清闲,干脆盘腿往榻上一坐,从储物戒里掏出那个黑漆漆,但卖相极差的噬魂鼎,放在掌心细细打量。

  这玩意儿看着破破烂烂,浑身裂纹,像是随时会碎成一地瓷片。

  可沈蕴往里面探了一缕神识,立刻就感觉到鼎内那股浓郁得吓人的魔气。

  那些魔气像是活的,在鼎底蠕动翻滚,却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  沈蕴挑了挑眉。

  她心念一动,催动天火,一缕赤色火焰顺着指尖钻进了鼎内。

  魔气立刻炸了锅。

  它们疯狂地朝鼎底最深处压缩,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个看不见的点,躲得越远越好。

  沈蕴看着这一幕,乐了。

  “行啊,一点火星子都不敢沾,魔气界的柳下惠啊。”

  她收回神识,将噬魂鼎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越看越觉得这鼎的材质非同凡响。

  这么多裂纹都没碎,还能镇压如此磅礴的魔气,绝对是个好宝贝。

  沈蕴琢磨了一下,决定回头去寻叶寒声问问,看他那博古通今的脑子,知不知道这鼎到底是什么神仙材质。

  她随手将鼎收起,把周围布下的隔绝禁制撤去,打算起身倒杯茶喝。

  结果刚站起来,整个人突然僵住了。

  一双手从她身后无声无息地伸来,带着沁人的凉意,轻柔地环住了她的腰。

  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低沉磁性,偏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委屈。

  “主人好狠的心,就把我丢在这天剑门,不闻不问。”

  沈蕴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
  她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指尖泛着淡淡的冷意。

  “司幽昙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身后的人低低应了一声,下巴顺势搭在了她的肩窝上,银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下来。

  发丝拂过脖颈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,沈蕴下意识地动了动。

  可她一动,司幽昙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
  他今日穿了一袭裁剪合体的黑衣,衬得那张脸精致得不似凡人,偏偏一双眼眸却是深不见底的墨色,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

  “主人别动。”

  “……那你的头发把我弄痒了。”

  “哪里痒?”

  “就脖子下面那里……唔……你!”

  沈蕴话音未落,只觉一阵凉意探入衣领,她猛地瞪大眼睛,低头看去。

  对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,已经精准地探到了她所说之处。

  司幽昙的指尖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揉了揉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的关切:“还痒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主人怎么不说话?”

  他的指尖没有收回,反而顺着锁骨缓缓向下,轻轻按了按,动作慢条斯理,充满了试探的意味。

  “难道是这里?”

 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气息拂过她的耳朵,带着几分蛊惑。

  沈蕴:“……”

  小骚狗。

  几天不见,欠教训了是吧?

  她正要开口整顿家风,司幽昙却忽然收回了手。

 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身形一晃,从她身后绕到身前,低头看着她。

  那张脸实在精致得过分,银色的长发垂落颊边,在洞府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
  一身玄色衣袍一丝不苟,连道褶皱都没有。

  显然是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,才过来寻她的。

  沈蕴瞧着他今日这副精心打扮特意来勾引的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,于是伸出手,指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
  “怎么突然过来寻我了?”

  司幽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  “想问问主人……什么时候随我回东海闭关?”

  沈蕴心中一动。

  原来是为这事儿来的。

  她沉思片刻,开口说道:“快了,再在天剑门待上一段时日,等师姐的洞府建好了我就去。”

  “那我就在这天剑门陪你。”

  说完,司幽昙顺势握住沈蕴还勾着他下巴的手,将她的指尖牵引至唇边,低头,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  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祇的信徒。

  沈蕴看着他这副模样,目光突然深了些。

  “张嘴。”

  司幽昙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听话地张开了嘴。

  下一刻,他便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悍然入侵,那寸柔软被她的手指搅来搅去。

  于是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里,逐渐涌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
  他松开沈蕴的手腕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整个人朝她欺近。

  银色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,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帷幕中。

  双唇相贴。

  这个吻来得猛烈,带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后的疯狂爆发。

  沈蕴被他吻得有些头脑发昏,刚想伸手推开他,让他喘口气,司幽昙却突然松开了她。

  他微喘着气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声音因情动而带上了几分沙哑。

  “主人,我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“我想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,从洞府外由远及近。

  “蕴儿,李秋思说他特意寻了些新鲜灵食,晚些时候送来,你想吃些什么?”

  沈蕴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  不好。

  师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

  她赶紧转头看去。

  只见白绮梦已然进了洞府,正站在门口,此刻有些茫然地看着快滚到榻上的二人。

  那目光,让沈蕴莫名有种在外偷吃被抓包的错觉。

  沈蕴:“……师姐。”

  白绮梦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  沈蕴一个激灵,赶紧咳了一声,一把推开还趴在她肩膀上意犹未尽的司幽昙,手忙脚乱地坐直了身子。

  “你……你练完剑了?”

  白绮梦的目光从沈蕴那有些泛红的唇上移开,落在了司幽昙的身上。

  她盯着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看了几秒,脑中记忆自动检索,立马回忆起来了这是谁。

  这不是上次跪在师妹身旁,舔她手指的那个么?

  怎么师妹还没玩够?

  白绮梦语气平静:“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
  沈蕴:“……”

  天杀的。

  都怪这小狗,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。

  唉,也不对。

  这洞府的禁制对师姐来说形同虚设,是她自己当初为了方便,亲手开了后门。

  这下好了,社死现场。

  她正绞尽脑汁想编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,白绮梦已经淡然地转过了身子。

  “我去找东阳师兄,商量重建洞府的事,晚上回来。”

 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,白绮梦指尖掐诀,身形一闪,直接瞬移而去。

 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沈蕴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