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的怒吼,代表了院里绝大多数人的心声。

  他们觉得,陈锋就是自私,就是冷血。

  用自己换一个孩子,在他们看来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  面对着千夫所指,面对着秦淮茹的哀求和傻柱的怒骂。

  陈锋的表情,依旧没有半点变化。

 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看着。

  看着这些邻居丑陋的嘴脸,听着他们“正义”的言辞。

  然后,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便衣队长。

  “都记下来了吗?”

  便衣队长重重点头。

  “陈先生放心,都记着呢。”

 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很好。”

  “把这些人的话,一字不漏地记下来。”

  “我倒要看看,道德绑架,逼人**,到底算不算犯罪。”

  此言一出,院子里嘈杂的指责声,瞬间小了许多。

 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心虚的表情。

  就在这时,便衣队长向前一步,挡在了陈锋面前。

  他直面那个金发队长,声音沉稳有力。

  “放了那个孩子。”

  “我来换他。”

  这个提议,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

 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
  然而,金发队长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

  “你?”

  “你不够格。”

  他用**的刀背拍了拍棒梗已经吓得惨白的脸蛋。

  “我的目标,从始至终,只有他一个。”

  “陈!”

  “出来!”

  “别躲在别人身后,当个缩头乌龟!”

  便衣队长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  他知道,对方是铁了心要陈锋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金发队长,落在了已经快要昏厥的棒梗身上。

  然后,他用一种冰冷的语调,一字一句地对金发队长说道。

  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”

  “这里是华夏的土地,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。”

  “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如果你敢伤害这个孩子……”

  “我们会为他申请‘见义勇为’的荣誉称号,给他全家最好的抚恤。”

  “至于你……”

  便衣队长的嘴角,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。

  “你别指望什么引渡,也别指望什么国际法。”

  “我保证,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
  “我们会当场将你就地击毙,尸体直接扔去喂狗。”

  “不信,你可以试试。”

  这番话,没有丝毫的威胁成分,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
  一个让金发队长都感到背脊发凉的事实。

  而听得最清楚的,莫过于贾张氏和秦淮茹。

  见义勇为?

  抚恤?

  那是什么?

  那是人死了之后才有的东西!

 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。

  刚才还想着只要有人肯换,孙子就有救了。

  可现在官方的人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你孙子要是死了,我们会给他荣誉,然后打死这个凶手。

  这不就是要让她孙子**吗!

  “啊——!”

  贾张氏承受不住这个打击,两眼一翻,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了地上。

  “我的大孙子啊!”

  “我的命根子啊!”

  “我也不活了啊!”

  这一次,她是真的崩溃了,嚎啕大哭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真正的绝望。

  金发队长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
  他死死地盯着便衣队长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。

  什么叫给孩子申请荣誉?

  什么叫就地击毙?

  什么叫尸体喂狗?

  这帮人,是疯子吗!

 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狠了,可跟眼前这个华夏男人比起来。

  他那点狠辣,简直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
  “你吓唬我?”金发队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。

  他抓着棒梗的手臂又紧了几分,锋利的**在棒梗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  “啊!”

  棒梗吃痛,吓得哭喊起来。

  “妈!奶奶!救我啊!”

  金发队长恶狠狠地吼道:“我再说一遍!让陈出来!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!”

  然而,便衣队长只是冷漠地看着他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
  他重复着刚才的话。

  “我们的方案,也再说一遍。”

  “你动手,他就是英雄,你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
  “你可以继续,我们奉陪到底。”

 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。

  一种把你的一切威胁都当成放屁的轻蔑。

  金发队长彻底破防了。

 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筹码,在对方那套不按常理出牌的逻辑面前,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
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
  他知道,用这个孩子威胁陈锋本人出来的计划,已经彻底失败了。

  这个男人,态度坚决得可怕。

  而那个陈锋,从头到尾就是个冷血的**!

  他必须改变策略。

  “好!好!”金发队长连说了两个好字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。

  “让他出来不可能,是吧?”

  “那换一个条件!”

  “放了我的队友!再给我们准备一辆车,让我们安全离开!”

  “只要我们出了城,我保证,会把这个小崽子给放了!”

  听到这话,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和一脸泪痕的秦淮茹,又一次看到了希望。

  不让陈锋去换,换个俘虏,再给辆车,总可以吧?

  反正就是个敌人,放了就放了,总比自己孙子,儿子的命重要啊!

  秦淮茹立刻就要开口,却被便衣队长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
  便衣队长看都懒得再看那个金发队长一眼,只是吐出了几个字。

  “你在想屁吃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?”

  “你们现在是入侵者,是绑架犯,是即将被我们清除的**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资格,跟我们谈条件?”

  “至于放了你?”

  他冷笑一声。

  “放虎归山,继续留着你们来威胁陈先生的安全?”

  “你觉得,我们有那么蠢吗?”

  “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?”

 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,他们比谁都懂。

  今天既然撞上了,就别想囫囵个儿地离开。

  眼看这条路也走不通,秦淮茹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。

  她再一次跪倒在陈锋面前,砰砰砰地磕起头来。

  “陈锋!我求求你了!我给你磕头了!”

  “棒梗是我的命根子啊!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当**!”

  “你救救他!你让他干什么都行!我让他给你当牛做马!求你了!”

  傻柱也看不下去了,梗着脖子冲陈锋嚷嚷。

  “陈锋!你还是不是人啊!那可是一条人命!”

  “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死啊!”

  院子里一些心软的街坊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
  “是啊,这也太冷血了……”

  “好歹一个院住着,怎么能这么绝情?”

  “唉,孩子是无辜的啊。”

 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秦淮茹的哀求,陈锋一直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