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过去瞄了一眼,眼睛瞬间亮了。

  那上面刻的是古汉字,看制式,居然是当年徐福东渡时带过来的秦代典籍!这在大周都已经失传了!

  “要!当然要!”林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“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流落在外这么多年,也该回家了!给我用棉布包好,要是碎了一块,老子把你的皮扒了!”

  整整三天。

  京都通往港口的道路上,车水马龙,络绎不绝。

  满载着书籍、文物、艺术品的大车,压得青石板路都在呻吟。

  而在港口,那些原本用来运送粮草的运输船,此刻已经腾空了肚子,像一只只贪婪的巨兽,吞噬着这些来自扶桑百年的精华。

  除了书籍文物,林凡也没忘了那些更“实在”的东西。

  皇居里的兵器库被搬空了,那里面有不少名匠打造的武士刀,虽然林凡看不上这种冷兵器,但拿回去融了打农具也是好的钢口。

  甚至连御花园里那几棵长得特别好看的罗汉松,都被林凡让人连根刨起,包上土球,准备运回清河县去装饰他的后花园。

  用林凡的话说:“这叫引进外来物种,丰富咱们大周的植物多样性。”

  三天后,当最后一箱战利品被吊装上船,林凡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吃水深得快要没过甲板的船队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  李剑仁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个账本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
  “老大,清点完了。古籍善本一共三万两千卷,字画四千五百幅,各类金石玉器不计其数。还有那个什么‘三神器’里的勾玉和镜子,也被咱们‘顺手’拿来了。这下子,咱们回去可怎么跟陛下交代啊?这么多东西,国库都装不下吧?”

  “装不下就扩建!”林凡大手一挥,“回去之后,我要在京城建一座全世界最大的博物馆,把这些东西都摆出来。还要建个‘倭国馆’,专门展览咱们这次的战利品。”

  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座已经变得有些空荡荡的京都城。

  夕阳下,这座城市依旧美丽,但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和凄凉。

  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,虽然外表还在,但精气神已经没了。

  “老李啊,”林凡点了根烟卷(其实是卷烟草),深深吸了一口,“你知道咱们这次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?”

  李剑仁想了想:“是那五百万两银子?”

  林凡摇摇头。

  “那是那些金佛?”

  林凡还是摇摇头。

  “那就是这堆破书?”

  “差不多吧。”林凡吐出一个烟圈,眼神变得异常深邃,“咱们这次,打断了他们的脊梁骨。没了历史,没了文化,没了自信,他们以后就只能跟在咱们屁股后面,当个乖乖听话的小弟。这比杀他们十万人还要管用。”

  李剑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但他知道,老大说的话,从来没错过。

  京都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,但整个城市已经醒了。

  或者说,是被吓醒的。

  天还没亮,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,就像是巨人的心跳,“咚、咚、咚”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。

  皇居前那条宽阔的朱雀大路,此刻已经被清扫得连一粒灰尘都看不见。

  街道两旁,每隔三步就站着一名手持火枪的大周士兵,那身板挺得跟标枪似的,脸上的表情比庙里的泥塑还要严肃。

  而在大路尽头的观礼台上,一群穿着各式华丽武士服、头戴高帽的大名们,正挤在一起,一个个缩着脖子,像是等着挨宰的鹌鹑。

  这些人,都是接到林凡的死命令,连夜从各地赶来的。

  萨摩的、长州的、土佐的……只要是这扶桑地界上叫得上号的“诸侯”,今儿个算是到齐了。

  原本他们还想着能不能称病不来,或者带点兵马过来撑撑场面,结果林凡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老实了:

  “谁不来,我就去他家放烟花,谁带兵,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毯式轰炸。”

  想起前几天幕府投降时的惨状,谁还敢触这个霉头?

  “哎,我说津田大人,你腿抖什么呀?”

  人群里,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大名,看着旁边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头,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
  那位津田大人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,苦着脸说:“能不抖吗?你看这阵仗!我活了六十岁,就没见过杀气这么重的兵!这哪里是阅兵,这分明就是要把咱们这把老骨头吓散架啊!”

  正说着,观礼台的主位上,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  林凡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戎装,披着一件大红色的猩猩毡披风,在李剑仁和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。

  他一屁股坐在那把特意搬来的太师椅上,翘起二郎腿,目光戏谑地扫过底下这群战战兢兢的大名。

  “都来了啊?挺好,挺给面子。”林凡笑眯眯地说道,“大家都别拘束,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,没别的事,就是请大家看场戏,咱们大周的军队,讲究个‘精气神’,今儿个就让各位开开眼,顺便也给各位提个醒——以后想造反的时候,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  这话一出,底下的大名们脸都绿了,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,连说“不敢不敢”。

  “ 剑仁,时辰到了吧?”林凡转头看向李剑仁。

  李剑仁看了看天色,大手一挥:“时辰已到!阅兵开始!”

  “咚!咚!咚!”

  三声震天动地的炮响,拉开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阅兵式的序幕。

  紧接着,远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
  “卡!卡!卡!”

  那声音,不像是人在走路,倒像是一台巨大的钢铁机器在运转。

  每一步落下,大地似乎都跟着颤抖一下。

  最先出现的,是神机营的第一方阵。

  五百名士兵,清一色的黑色军服,白手套,长筒军靴。

  他们肩膀上扛着最新式的燧发枪,枪口上那一尺长的三棱刺刀,在朝阳下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