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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只沾着些许灰尘的战靴,踩在了红衣主教的手背上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
  “啊——!”

  红衣主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,倒映出陆云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
  “老登,醒醒,别睡了。”

  陆云泽脚尖微微用力,碾动了两下,那种骨头渣子刺入神经的剧痛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大人物瞬间清醒。

  “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
  陆云泽弯下腰,手里的金箍棒虽然只有常人眉笔大小,却在他指尖灵活地转着圈,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。

  “什么主神壁垒,什么绝对防御。”陆云泽嗤笑一声,伸出另一只手,在主教那光秃秃的脑门上拍得啪啪作响,“在我这儿,那就是一层窗户纸。我想捅破就捅破,想把谁拽出来就把谁拽出来。”

  “这叫做……强制拆迁。”

  红衣主教疼得冷汗直流,那张平日里充满了神圣威严的老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。

  他想要调动体内的圣力反击,却惊恐地发现,周围的空间法则像是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给锁死了。

  他的灵力,变成了一潭死水。

  “你……你这个渎神者!”主教咬着牙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我是神庭枢机院的第三席!我的命魂牌连着裁决大人的神格!你敢动我,神庭的怒火会把整个银河系烧成灰烬!”

  “哎哟,我好怕啊。”

  陆云泽毫无诚意地掏了掏耳朵。

  “要是以前,我可能还会稍微考虑一下怎么毁尸灭迹。”他站直了身体,目光越过主教,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三眼族长老,“但现在嘛……”

  陆云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  “那个谁,三只眼的。”

  被点名的三眼族长老浑身一激灵,双腿一软,竟然直接尿了裤子。

  那股骚味混合着血腥味,让这地下空间的空气质量雪上加霜。

  “主……主人!饶命!我是被逼的!都是这个老东西逼我的!”

  三眼族长老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那只独眼乱转,显然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。

  “刚才不是挺嚣张吗?还要把我炼成祭品?”

  陆云泽摇了摇头,手指上的金箍戒指再次亮起金光。

  那根原本在他指尖转圈的小棍子,突然迎风暴涨,化作一根两米长的金色长棍,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
  “轰!”

 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颤,数道裂缝顺着棍底蔓延开来。

  “这根棍子刚认主,脾气不太好,总觉得没吃饱。”陆云泽抚摸着棍身上那繁复的云纹,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,“它说,这地方怨气太重,也就是你们这种人渣的味道,有点冲鼻。”

  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
  三眼族长老终于崩溃了。

 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晶体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
  “这是阵法自毁的核心!陆云泽!你别逼我!大不了大家一起死!”

  那是“万灵锁星大阵”的备用引爆器。

  一旦捏碎,这座地下祭坛里积攒了几百年的怨力就会瞬间引爆,威力足以把半个千星之城夷为平地。

  红衣主教看到那一幕,脸都绿了。

  “蠢货!住手!我还在这儿!”

  他嘶吼着想要阻止,但身体被陆云泽的气机锁定,动弹不得。

  “一起死?”

  陆云泽站在原地没动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  “你也配?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一道黑色的幽灵,毫无征兆地在三眼族长老身后的阴影中浮现。

  那是一身漆黑纳米战衣的影儿。

 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就像是一抹黑色的烟雾。

  手中的两把短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折射出一丝光亮,那是经过特殊哑光处理的虚空合金。

  “噗嗤。”

 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  三眼族长老的手腕瞬间被切断,切口平滑如镜,甚至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。

  那枚黑色的晶体脱手而落。

  还没等它落地,一只包裹在黑色战术手套里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它。

  紧接着。

  另一把短刃无情地划过了三眼族长老的脖颈。

  那颗长着独眼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红衣主教的脚边,那只独眼还大大地睁着,满是不可置信。

  影儿的身影重新显现,她甩了甩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珠,将那枚黑色晶体随手抛给了陆云泽。

  “老板,搞定。”

  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,带着一丝机械的冷质感,却掩盖不住那种得意的上扬尾音。

  “干得漂亮。”

  陆云泽接过晶体,甚至都没看一眼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。

  他随手把晶体扔给顺溜去解析,然后重新看向了那位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红衣主教。

  “你看,你的盟友不太行啊。”

  陆云泽蹲下身,用金箍棒挑起主教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。

  “现在,这地方清净了。”

  “咱们来聊聊正事。”

  “这破阵法,怎么逆转?”

  红衣主教咽了口唾沫,眼神闪烁:“逆……逆转不了。这是单向通道,一旦启动,生魂就会被转化成纯粹的怨力……除非……”

  “除非什么?”

  “除非有……神级的净化之力,或者……”主教看了一眼陆云泽手里的金箍棒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,“或者用那件古神兵,强行镇压规则。”

  “早说嘛。”

  陆云泽站起身,转身走向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球祭坛。

  他此时体内的【万象融合】天赋已经运转到了极致。

  金箍棒在他手中嗡嗡作响,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即将要做的事情,兴奋得直颤。

  “既然是怨气,那就是因为死得太冤,不想走。”

  陆云泽深吸一口气,猛地举起手中的铁棒。

  体内的气血如同江河奔涌,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。

  那一刻,他身后的虚空中,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,手持巨柱,欲要捅破这苍穹。

  “给我……散!!!”

  一棒挥出。

  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意志。

  “轰隆——!!!”

  那根金色的铁棒并没有直接砸碎黑色眼球,而是悬停在了它上方一寸处。

  一股恐怖的金色波纹,以铁棒为中心,瞬间爆发。

  那是【神圣光辉】与金箍棒自带的“破妄”属性的完美融合。

  原本漆黑如墨、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祭坛,在这一瞬间被金光彻底淹没。

  那些黑色的怨气遇到金光,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,发出滋滋的消融声。

  但这并不是毁灭。

  在陆云泽的控制下,那些被净化的能量并没有消散,而是化作了一场金色的光雨。

  光雨落下,滴在那些被挂在铁钩上的受害者身上。

  奇迹发生了。

  那些原本干瘪、濒死的人们,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  枯败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红润,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有力。

  甚至连那个被陆云泽随手切下来的三眼族长老的脑袋……当然,那个救不回来了。

  地下空间里,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惊呼声。

  那些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人们,茫然地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,一个个痛哭流涕,跪地磕头。

  红衣主教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

  “神迹……这是真正的神迹……”

  他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震撼。

  即使是在神庭,这种大规模的起死回生和群体净化,也只有那位至高无上的教皇借助圣器才能做到。

  这个野蛮人……他怎么可能?!

  陆云泽收起金箍棒,看着那些逐渐恢复生机的人群,脸上并没有多少慈悲,反而有些肉疼。

  “这得多少能量啊……顺溜,回头记得找这帮人收治疗费,这可是神级VIP待遇。”

  【老板,您这格局能不能打开点?这叫积攒功德。】

  顺溜忍不住吐槽,【而且,您刚才那一下,把那颗怨力晶体里的杂质都逼进这老头身体里了,您是故意的吧?】

  陆云泽嘿嘿一笑,转过头看向红衣主教。

  果然。

  那位主教大人的脸色此刻变得极其精彩。

  那些被阵法剔除出来的、无法被净化的纯粹负面情绪和污秽,在刚才那波能量冲击下,全部成了无主之物。

  而现场唯一一个拥有高阶神性体质,又被陆云泽刻意留了“口子”的容器,就是这位红衣主教。

  此刻,他的皮肤上爬满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,原本神圣的气息变得阴森诡异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  “啊!我的圣体!我的本源!”

  主教惊恐地尖叫起来,拼命抓挠着自己的皮肤,却只能抓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痕。

  “别叫唤了,这可是这千星之城几百年的‘特产’,送给你当见面礼,不用谢。”

  陆云泽走过去,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抓住他的衣领。

  “影儿,收工。”

  “那些人怎么处理?”影儿指了指那些还在跪拜的人群。

  “那是千星之城自己的事。”陆云泽摆了摆手,“那几个海盗头子或者商会会长没死绝的话,自然会来收拾烂摊子。咱们只负责拆迁,不管重建。”

  他单手拎着一百多斤的主教,另一只手揽过影儿纤细的腰肢。

  “抓紧了,咱们回家。”

  “回家?”影儿一愣。

  “对啊,回咱们那个刚抢来的大别墅。”陆云泽咧嘴一笑,“我想那个死胖子应该已经把我的床给暖好了。”

  ……

  半小时后。

  悬浮庄园的客厅里。

  萧月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本来想自己独食。

  结果看到夏盈盈坐在一旁,便立刻一脸谄媚地递过去:“盈盈姐,你吃吧。”

  “死胖子,我在这担心陆云泽呢,没心情吃。”

  夏盈盈给了对方一个白眼。

  萧月拍了拍胸膛,一脸自信:“放心吧,我陆哥天下无敌……”

  “轰!”

  一声巨响。

  客厅的落地窗再次遭殃,碎了一地。

  陆云泽拎着那个黑漆漆、还在抽搐的不明物体,大步走了进来。

  “哎哟我去!陆哥你这是……去掏下水道了?”

  萧月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,“这味儿也太冲了!这就是那个三只眼的老大?”

  “算是吧。”

  陆云泽随手把红衣主教扔在地毯上,溅起一蓬灰尘。

  “神庭枢机院的三把手,是个大官。不过现在嘛……”陆云泽看了一眼已经因为怨力反噬而昏死过去的主教,“也就是个充电宝的命。”

  此时,林清璇从楼上走下来,看到地上的惨状,微微皱眉。

  “这就是那个布阵的人?”

  “嗯。”陆云泽点了点头,“这老家伙脑子里应该有不少关于神庭‘内域’的情报。红莲那个级别太低,但这老头肯定知道‘影子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  提到“影子”,陆云泽的表情严肃了几分。

  这次虽然破坏了阵法,阻止了神庭大部队的直接降临,但那个所谓的“影子”依然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  纯阳道人的警告,金箍棒的异动,还有那个红衣主教看到这根棍子时的反应……

 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真相。

  那个“影子”,怕这根棍子。

  “顺溜。”

  陆云泽坐在沙发上,接过影儿递过来的一杯冰水,一饮而尽。

  【在呢老板。】

  “这老头交给你了。给我把他脑子里的东西,一点不剩地挖出来。”

  【得嘞!这就安排大记忆恢复术!】

  顺溜兴奋地控制着几只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来,像拖死猪一样把红衣主教拖向了地下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