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徐太宇找到贺斯聿的时候,他就坐在酒店前的喷泉池旁。

  因为宋青山在这办生辰宴的缘故,喷泉一直开着。

  贺斯聿淋了个透心凉。

  看到他没事,徐太宇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
  看到他淋湿,又急忙跑过去拉他,“祖宗诶,这样淋水会生病的!”

  贺斯聿大概是没力气了,徐太宇怎么拉,他就怎么动。

  就是得扶着点。

  徐太宇赶紧把人架上车,第一时间赶回酒店,好让贺斯聿换上干净的衣服。

 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,像个老妈子似的。

  忙前忙后不说,还像个老妈子似的一直碎碎念。

  “你不是去洗手间吗?怎么去了就不见人影了?我找你半天!你是不知道,你走之后没多久,宋家那千金被人踹进鱼池里了,动静闹得可大了……”

  “我踹的。”

  徐太宇话都还没说完,贺斯聿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。

  徐太宇直接卡主。

  “不是,你踹她干啥?”

  “她推江妧。”

  徐太宇,“……”

  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。

  能让贺斯聿如此失态,对一个女人都下脚的原因还能有什么?

  “也就是说,你见到江妧了?和她说上话了吗?”徐太宇比较好奇这一点。

  按理说,见到江妧,又说上话的话,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。

  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?

  贺斯聿沉默了许久,才用低喃开口,“她说不爱了。”

  ……就知道,又受打击了。

  看到贺斯聿这意志消沉的样子,徐太宇又有些于心不忍了。

  他劝他,“贺哥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
  毕竟都过去五年了,江妧也早就放下了。

  这么耗着,受折磨的就只有贺斯聿。

  万一要是刺激太大,他一下崩溃了可怎么办?

  贺斯聿只是摇头,“不。”

  “我现在才开始感同身受,可我的这点难过,和当初的她根本没法比。”

  她当初,该有多难过啊?

  一想到她所经历的那些,贺斯聿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处有一只手,正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心脏。

  徐太宇现在更担忧贺斯聿,“可你这样,会很痛苦的。”

  贺斯聿只道,“都是我应得的。”

  因果报应罢了。

  “那如果江妧一辈子都不原谅,不接受你呢?”

  贺斯聿原本发沉的眸子,此刻眼尾洇红。

  这个问题,让他答不上来。

  ……

  车上,乔辞问江妧,“没受伤吧?”

  “没。”她拢紧身上的外套,多少有点不自在。

  好在乔辞并没多问,一直很有分寸感。

  把人送回去之后,乔辞就说有事离开了。

  每次江妧来港城,如若需要住在乔家庄园,乔辞都会找理由离开,从不住自己家,就是怕江妧不自在。

  江妧刚进大厅,小乔就扑了过来。

  “怎么还没睡?”江妧问她。

  “你不在,我睡不着。”

  江妧庆幸自己回来得早,不然她得等自己到很晚。

  “走了,回房间睡觉。”

  江妧回房间卸妆的时候,小乔一直去窗户边看。

  江妧问她在看什么,她说有人在跟踪江妧。

  而且她早就发现了。

  这一点江妧还真没意识到。

  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冲自己以来的还是冲小乔来的,江妧就给乔辞说了这件事。

  乔辞说,“是我安排的保镖。”

  “这样啊,那没事了。”江妧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危险就好。

  乔辞,“没告诉你,是怕你紧张,所以才让他们悄悄跟着,既然你知道了,我让陈森直接和你联系,你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找他。”

  “行。”江妧没拒绝。

  毕竟她港城吃过一次亏,所以小心为上。

  第二天一早,陈森就直接来跟她报道了,说以后她在港城的安全,全权由他负责。

  乔家的佣人说,陈森跟着乔辞十年了,是个很有能力的人。

  有他在,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。

  十年,那是不是意味着,她出事那次,陈森也知情?

  正好江妧出门办事,陈森陪同,江妧就问了他一些问题。

  “听说你在乔先生身边工作了很多年,那你知不知道五年前,我在港城遭遇绑架一事?”

  陈森点头,“知道的,当时是我陪乔先生一起去寻的你,那些人也是我们去抓回来移交公安机关的。”

  “那你是不是认识救我的那个人?”江妧立马追问。

  乔辞和她说过,救她的那个人,是他的保镖之一。

  可惜的是这些年来,她竟一次都没见到过。

  前两年的时候,江妧还向乔辞打听过。

  乔辞的解释说对方已经辞职了,而且不愿意被打扰。

  导致江妧一直没机会当面感谢救命之恩。

  现在向陈森问起,也只是想知道对方名字。

  如果对方依旧不愿被打扰,她想让陈森代为转达一下感激之情。

  再托陈森送点礼物之类的。

  谁知陈森听完她的问题后,疑惑的皱起眉头,“救你的,不是你的朋友吗?”

  江妧懵了,“我的朋友?”

  “对啊,还是你朋友通知的乔先生,我们赶到的时候,你朋友已经把那些人都打倒了,他自己也受了很严重的伤。”

  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,陈森全程在跟进,所以记忆深刻。

  “他当时身上全是血,有一条手臂还受了枪伤,抱着你下山的时候,手使不上力,就用衣服把你捆在怀里的,我们是半路接到的他。”

  “他把你交给乔先生后,整个人就直直的栽倒在地上,当时还是我扶的他。”

  江妧连心跳都杂乱起来。

  脑子里有了一个猜想。

  这个猜想让她五脏六腑的血液迅速上涌,在脑颅爆炸,猝不及防将她吞噬。

 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的发抖。

  听到陈森说对方伤得很重,把她交给乔辞时,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
  她的心脏又毫无征兆的一抽搐。

  她手掌死死地摁住胸口,想要压下那股强烈的痛感。

  用近·乎发颤的声音问陈森,“是……贺斯聿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