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陈嘉珍是陈姨的名字。

  陈姨是断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付租金的。

  答案很明确。

  周密还在问到底怎么回事。

  江妧脑子已经乱了,“租赁的事不用管了,这边租了20年的。”

  “啊,那么久吗?”

  江妧拿了外套往外走。

  周密问她去哪儿,她也没回答。

  像没听见似得。

  她一路驾车,直抵贺家。

  可真到了贺家大门外,她又顾虑了。

  如果她现在进去,势必会打破现有的平静。

  她真的,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沼泽中拉出来。

  不想,也不愿再去打破这份宁静。

  所以下一瞬,江妧直接启动车子离开贺家。

  像从来没来过一样。

  华盈乔迁那日,几乎所有的江城名流都到场贺喜。

  好一番门庭若市。

  江妧也见到了不少老朋友。

  比如宁州,比如许长羡。

  奇怪的是,许长羡是一个人来的。

  周密发请柬的时候,明明是请了他和他太太的。

 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,江妧并没过问。

  裴砚会来,江妧是没想到的。

  时隔一年再见,裴砚越发的厅里厅气了。

  听说,他又往上升了一级。

  还听说,他到现在都还单着。

  “江总,乔迁大吉,祝贵公司前程似锦,步步高升,再谱华章!”

  “谢谢裴厅。”

  裴砚听到这称呼,无奈一笑,“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,这么叫是不是有些客气了?”

  “总不能现在还叫你裴主任吧?”

  裴砚叹气,“算了,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。”

  只是他现在身份特殊,必然不能在这种商业宴会上久留。

  所以裴砚把祝贺送到后,就和江妧道别。

  临走时,他顿了顿脚步,又和江妧说了一声,“忘了祝你订婚快乐了。”

  江妧怔了一下,才笑着说谢谢。

  直至车子离开,裴砚的秘书才问他,“裴厅,您特地飞江城一趟,就为了当面跟江小姐说声祝贺?”

  裴砚原本要去西北出差的,是特地绕道来的江城。

  结果也只是到场说了声祝贺就离开。

  费时费力的。

  秘书才会好奇的多问了一句。

  在他印象里,裴厅一直是个沉着冷静之人。

  还从未见他做出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来。

  裴砚没回答,视线久久的落在窗外。

  他就是,想见她一面。

  徐舟野和程霜是宴会快开始的时候到的。

  程霜比之前要成熟了些,也更圆滑得体。

  这几年江妧虽然没怎么回江城,但对江城的事知道得也不少。

  徐舟野和程霜已然成为圈子里的模范夫妻,恩爱得很。

  众华也在程霜父亲的帮扶下,渡过了难关,渐渐走上正轨。

  听说两人唯一遗憾,是结婚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。

  江妧对这种事情倒是不感兴趣,奈何程霜这人还和从前一样,自来熟。

  陪徐舟野跟江妧打过招呼后,就留下来和江妧说话。

  说江妧又漂亮了。

  说羡慕她事业有成,还遇到了真命天子。

  然后就过渡到秀恩爱了。

  说徐舟野对她如何如何的好。

  觉得她年纪小,不想让她那么早当妈妈,所以结婚到现在两人都还没要孩子。

  江妧对这种家长里短实在不怎么感兴趣,一收到陈今的消息,就立马跟程霜道别去门口接陈今。

  陈今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,没穿礼服,但依旧难掩她自带的明星气场。

  “宝!我赶上了!厉害吧!”陈今给了江妧一个热情拥抱。

  “你何必大老远的特地跑这一趟?不是在度假?”

  “假随时都能度,不差这一次,怎么说我也是华盈的小老板,总不能一直袖手旁观吧!”

  这话江妧也就听听,不当真。

  “你最近,是不是胖了点?”江妧冷不丁的问了一句。

  陈今捂着胸口,“你说话也太伤人了!”

  “那是你以前太瘦了,稍微长点肉就比较明显。”江妧就事论事。

  “度假嘛,肯定有所放纵,我跟你说,国外的猛男真的挺得劲的,你错过了。”

  江妧无言以对。

  两人进去后没多久,乔行静到了。

  江妧和他去贵宾室说了会话。

  陈今就自己在宴会上溜达了一下,吃点甜品,喝点果汁。

  本来还挺开心的。

  却突然响起扫兴的声音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  陈今一听到这声音就想吐。

  关键她本来就有孕吐反应,被这恶心的声音一刺激,当场就吐了。

  林若璃见状,愈发的嫌恶,“你怎么这么没形象?太丢人了,难怪非墨哥到现在都不公开你的身份,你确实配不上他。”

  陈今干呕了一会,难受得很。

  又被她这么一通恶心,心情更差了,“是是是,全天下就你配得上!你俩才是绝配!行了吧?”

  她说完翻了个白眼,直接去了洗手间。

  刚整理完出来,就碰到渣男**女躲在人少的地方——**!

  林若璃整个人偎在秦非墨怀里,用矫揉造作到让人恶心的声音跟他撒娇。

  “非墨哥,我也不知道表姐为什么那么讨厌我,刚刚我碰到她,想跟她说说话的,可她不仅对我冷嘲热讽,还说我恶心,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。”

  秦非墨安慰道,“她性子就那样,别理她。”

  “我一直想修复跟表姐的关系,可她一直都不给我机会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”林若璃又说,整个人委屈得不行。

  秦非墨不以为意,“不重要,也不用在意她的看法。”

  不重要……

  是啊。

  她不重要。

  即使她陈今是他秦非墨的合法妻子!

  在他那儿,也始终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。

  陈今咬着唇,转身往反方向走。

  也因为咬得太紧,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。

  她一个人在小露台吹了很久的风,直至江妧寻来。

  看到安然无恙的她,江妧长长的舒了口气,“你怎么躲这儿来了?”

  陈今眼里空空的,苦笑了一下说,“我要是不见了,也只有你会找我。”

  “说什么胡话呢?”江妧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,挺担心的。

  陈今不想在这种大好日子扫她的兴,就笑了笑说,“没事儿,就是有感而发而已,对了,我听人说贺斯聿出来了,你知道这事儿吗?”

  江妧一怔。

  她确实不知道。

  或者说,这几年她都没有刻意去打探过贺斯聿的事。

  自然也不知道他出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