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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来师父说的都是真的,情况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
  难怪贺斯聿会那么说。

  我们不会再重逢了。

  江妧脑海里又响起这句话。

  莫名的,有些怅然。

  没想到到最后,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。

  徐舟野婚礼定在正月的最后一天,江妧是和陆泽一道过去的。

  一进去就看到在门口迎客的徐舟野和程霜。

  两人原本是并肩站着的,看到江妧后,程霜突然就挽上徐舟野的手,很亲昵。

  江妧倒是没留意到这些细节,和陆泽走过去送礼,送祝福。

  程霜热络的和江妧说话,“我还担心你工作忙来不了呢。”

  “答应了来,当然不会食言,新婚快乐。”江妧和她礼貌性的拥抱了一下。

  程霜看上去挺高兴的,“谢谢,听阿野说你已经单身一年多了,怎么不考虑谈个恋爱呢?没准也能遇到有缘人,像我和阿聿一样来个浪漫闪婚呢。”

  江妧还没回答,一旁的陆泽替她抢答了,“这我可不赞同啊,感情是什么很有用的东西吗?男人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!”

  程霜笑容僵了一下。

  大抵是没料到陆泽会这么不给面子。

  但碍于陆泽的身份,她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能尴尬笑笑。

  简单的打完招呼,两人就进宴会厅了。

  徐舟野全程没跟江妧有过视线交集。

  宁州和徐太宇是今天这场婚礼的伴郎。

  原本两人是一道在帮忙招呼宾客的,宁州看到江妧之后,就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的任务丢给了徐太宇。

  自己则目标明确的走向江妧。

  徐太宇也只能在心里斥骂一句,有异性没人性。

  “江妧,新年快乐。”

  宁州这明显是没话找话。

  正月都要结束了,还在说新年快乐。

  “你也快乐。”

  虽然江妧态度没有他那么热情,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应他,但宁州还是很高兴。

  甚至自发找话题,“我大概七月结束工厂那边的工作返回江城,到时会直接负责问心和宁汽的合作。”

  这可是宁州从宁汽集团的董事会极力争取来的机会,尽管还有五个月,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江妧分享了。

  谁知江妧回他,“可以,到时候你直接和孙副总对接就行,问心和宁汽的合作全权由他负责。”

  宁州表情有些绷不住,“之前不都是你在负责吗?”

  “我最近在忙新项目的事,怕怠慢了双方的合作,就安排给了另外的人。”

  宁州,“……”

  他怎么又晚了一步?

  算了,等回江城,总归是有机会的。

  宁州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。

  反正现在最大的两个劲敌都出局了,他有的是机会。

  这么一想,宁州心情又好了起来,还热络的给江妧拿甜点,说哪些好吃,哪些口感不好避雷。

  好不热情。

  好不容易他被叫回去负责伴郎的相关礼节,江妧耳根子终于清净了。

  她去了趟洗手间,出来时看到四个身穿伴娘服的女人在通道聊天。

  其中一个看到她之后,突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。

  江妧并不认识对方,也就没多想,自顾自的往大厅走。

  只是刚走到几人旁边时,刚刚那个冷哼的女人阴阳怪气的开口。

  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,谁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她竟然是这样的人。”

  另一个附和着说,“怎么可能让你看出来,谁会把不知廉耻四个字写脸上?”

  “说不定啊,她现在的事业都是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换取来的,真不要脸。”

  江妧并不知道她们在说谁,所以也没理会,径直往前走。

  几人议论的声音又大了些。

  “谁说不是呢?我可是听说当年她为了攀附上贺斯聿,给他下药趁机爬床,这种不要脸的手段,咱们可学不来,所以咱们混得不如人家。”

  “底层人就是这样,豁得出去,也足够的不要脸。”

  这种议论,江妧曾经也经历过。

  可那个时候她为了顾全大局,尽可能的自我消化。

  并安慰自己,身正不怕影子斜,清者自清。

  可现在想想,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,她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呢?

  所以她转身,直接走到几人面前,静静地看着她们,“你们在说我吗?”

  刚刚还阴阳怪气的几人,被江妧的气势震慑到,脸上浮现几分心虚。

  不管怎么说,以江妧现在的地位,她们根本得罪不起。

  其中一人突然就变脸,装得热情又温良,“江总误会了,我们没说你,我们怎么敢说你呢?”

  江妧脸上笑意无声敛去,慢慢变成一片淡漠,“哦?那你们在说谁?也说给我听听。”

  “就……随便八卦一下……”

  另外的人也支支吾吾起来。

  “正好,我就喜欢听八卦,说吧。”江妧摆明没打算放过几人。

  这几人都是被家里娇养长大的富家千金,温室花朵。

  在江妧这种风雨里摸爬滚打中成长起来的人面前,显得很不堪一击。

  胆小的那个顿时就慌了,磕磕巴巴的给江妧道歉,“对不起,是我们多嘴了,以后再也不乱说你了。”

  带头阴阳的那个有些不服,“我们又没说错,外面都是这么传的……”

 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,江妧就往前走近一步,抬手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。

  啪地一声,干净又利落。

  女人直接被打懵,捂着脸,眼眶泛着红。

  江妧眉眼里都是漠然,“管好自己的嘴,不然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。”

  她说完后,顺带扫了其他人一眼。

  几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  江妧警告完,转身再度往回走。

  只是刚走没两步,就看到宁州了。

  看那样子,应该是围观了全程。

 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  江妧并不在乎他的反应,准备忽略他直接往里走。

  宁州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开口叫住她,“江妧,你还好吧?”

  江妧并不喜欢他的这种关心。

  大概是身上的锋芒还没收敛,说话也带着刺儿,“小宁总这句关心是不是来得晚了点?”

  “毕竟这些传言,当年可是你们传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