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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毕竟是私人邮件,江妧并没当众打开。

  而是退出页面后,才随手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
  邮件的内容很简短,只有六个字。

  江妧好看的眉头微蹙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,一脸平静的合上电脑。

  见此情形,宁州也不便多问。

  主要是卢柏芝学术造假的消息太劲爆了,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。

  乔行静说,“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!我已经跟WT商学院的人联系上了,相信很快就会有明确回复。”

  此刻的沈教授有些惭愧,“之前我看到黑箱投资术这篇论文时,非常的惊艳,对卢柏芝还多有赞赏,甚至还去了她的饭局,现在想来,是我太不严谨了,应该自我检讨。”

  同时,也向江妧表达了歉意。

  江妧并没计较,毕竟沈教授也是不知者无罪。

  贺云海适时出声,“所以,卢柏芝能考255的高分,是因为剽窃了江妧的论文?她自己本身是毫无实力的?”

  沈教授汗颜,“确实如此,我们的考试和其他科目不同,统考类仅有英语这一项,难得是专业科目。卢柏芝原本就在国外留学七年,英语对她来说不算难事,加上专业科目这边她又剽窃了江妧的成果,所以……”

  凭真本事的话,卢柏芝连门槛都摸不到!

  这话他虽然没说出口,但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。

  盛京的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
  偏偏在此刻,徐舟野开口问乔行静,“师父,失而复得这个徒弟,您老高兴了吗?”

  乔行静爽快一笑,“那是自然!还好这小丫头片子没让我失望!这次的论题很不错!”

  “只是很不错?”江妧挑着眉问。

  “非常不错,行了吗?”乔行静一改之前的严肃,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
  “那下午可以去何医生那边复诊吗?”江妧趁势问道,“他说你已经拖了大半个月了。”

  乔行静笑容瞬间消失,憋了半天说了一句,“你真的很烦!”

  那熟悉的不耐烦神情,再次让盛京心中震撼。

  所以……乔行静对江妧不耐烦,是因为江妧总逼他看医生?

  而非他以为的,看不起江妧?

  还有,失而复得这个词,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。

  全错了!

  他全弄错了!

  心里除了震惊,更多的是无地自容。

  一直以来,他都在轻视江妧,贬低江妧。

  到头来,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!

  盛怀恩理清楚真相后,惊喜不已的问乔行静,“所以,江妧就是那个帮过盛家大忙的恩人?”

  这一次,乔行静回答得很坦诚,“是的。”

  盛怀恩激动的上前跟江妧握手,“江总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
  同时又激动的叫盛京,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过来感谢江总!没有江总,就没有今天的盛家!”

  盛京很艰难的走过去,几度欲开口,却始终如鲠在喉。

  “你小子,还当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!”盛怀恩因太过激动,没留意到盛京的表情此刻有多僵硬。

  江妧从头到尾都没给过盛京任何一个眼神,只和盛怀恩客气寒暄了几句,便道别离开。

  盛怀恩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,盛京都没和江妧说上话。

  “你刚怎么回事?一声不吭的,找到了盛家的恩人,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?”盛怀恩责备盛京。

  盛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盛怀恩解释。

  如果让盛怀恩知道,他之前对江妧是什么态度,可能他明天就被盛家踢出族谱。

  “咱们得好好感谢江妧啊。”盛怀恩心里就琢摸着这件事,毕竟惦记了八年。

  盛京好半晌才开口,“是应该好好感谢江妧的。”

  宁州是追着江妧出去的。

  他今天错过太多了,好不容易见着江妧,就想多争取点相处时间,就问她去哪儿,他可以送她。

  江妧婉拒了,“不用麻烦了,我司机已经到了,谢谢小宁总的好意。”

  她都忙死了,哪还有时间在这跟他送来送去的。

  最后宁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车离开。

  片刻后,宁太太打来电话,问他进展如何。

  宁州就把今天的情况和她说了。

  气得宁太太给他一通骂,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?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能错过?就你这样的,**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
  宁州头痛,“妈……”

  “怎么?我有说错吗?”

  宁州,“……”

  这泥石流般的母爱……

  另一边,徐太宇是跟徐舟野一道离开江城大学的。

  一路上,徐太宇安静如鸡,倒是让徐舟野有些不适应了。

  “怎么?被打击到了?”徐舟野其实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  徐太宇闷闷的,“我觉得自己像个大**!”

  徐舟野轻笑,“骂自己也那么狠?”

  “野哥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徐太宇总算看清了一点局面。

  徐舟野明知故问,“知道什么?”

  “知道江妧很厉害。”

  徐舟野坦白承认,“她一直都很优秀,又不是今天才优秀的。”

  他这么一说,徐太宇更觉得自己是个**了。

  “那她之前在荣亚时,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来?故意藏拙吗?”徐太宇反正想不明白。

  徐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,“她没有藏拙,只是一门心思扑在贺斯聿身上,忘了发光。”

  徐太宇原本想反驳这个解释的。

  可他想到这些年江妧跟在贺斯聿身边任劳任怨的模样,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
  郁闷了半晌,才问徐舟野,“那野哥你呢?当年为什么没先下手为强?”

  他记得,是徐舟野先认识江妧的。

  前方正好红灯,徐舟野将车子停在斑马线前,这才轻叹一声,“你以为我没行动吗?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那封邮件,她现在才看到。”

  他一提,徐太宇也想起来了,就追问,“邮件里写的什么?”

  【我在M国等你。】

  不是表白,却胜似表白。

  那个时候还不适合说爱,所以徐舟野表达得比较含蓄。

  但他知道,江妧能懂。

 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江妧压根就没打开过那封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