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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需要关于对岸的最新、最详细的情报。”

  “都在我这里,你就在这儿看吧。”

  李复兴在处长的办公室里坐下,迅速翻阅起最新的密电。

  看完之后,他对后来许多事件的缘由豁然开朗。

  “首长,我看完了。我这就回去写,明天交给您。”

  离开处长办公室,他没有再回资料室。

  对他来说,第四遍阅读已经不再重要。

  所有的情报都已镌刻在他的脑海里,历史的经纬线清晰地铺展在他面前,随时可以调阅。

  他现在需要做的,是回到住处,构思这份作为他学习成果检验的报告。

  答案已知,但如何写得滴水不漏,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价值,才是他此刻真正的考验。

  那个光头的倒下,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颤。

  当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权力真空上时,李复兴将自己关进了书房。

  两天两夜,笔尖在稿纸上飞速划过,最终汇成了一份不仅是对旧时代的地缘**尸检,更是对新格局的惊人预言。

  二十多页,上万字,字字句句都在解剖着未来。

  处长接过那沓尚有余温的稿纸,习惯性地扫过目录,然后直接翻到最后的总结。

  然而,只看了几行,他那职业性的冷静便被打破了。

  他立刻从头开始,一字一句地细读。

  笼罩在国际局势上的迷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,露出了其下冷酷而精密的权力齿轮。

  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复兴:“复兴,这些……是你这两天写的?”

  “是的首长,您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”

  李复兴神色平静地回答。

  他曾动过一个念头,要不要在报告里故意留下几处瑕疵,好让领导有指点江山的机会。

 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,新上司是军人出身,不吃这一套,耍小聪明可能适得其反。

  况且,这本就是他的“入学考试”,任何低级失误都可能玷污他的档案。

  只是,看处长此刻的反应,他或许是表现得太过火了。

  他飞快地在脑中复盘了一遍报告内容,确认没有越界,这才放下心来。

  处长震惊的并非内容是否出格,而是其背后展现出的潜力。

  一个毫无外交履历的人,如何能拥有这种俯瞰世界棋局的上帝视角?

  每一条推论都逻辑严密,论据扎实,让未来的一切走向显得那么理所当然,甚至无可避免。

  这是天赋,纯粹的天赋。

  问题是,李复兴的档案明白无误地将他标识为一名顶尖的“外勤武器”——格斗、暗杀、射击、生存,样样顶尖。

  处长原本的计划,就是要把这把武器磨得更锋利。

  可这份报告,却揭示了一位战略大师的存在。

  上级调他来的意图尚不明确,但处长自己的任务很清晰:发掘人才,人尽其才。

  现在,他面前摆着两个同样价值连城的李复兴,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。

  将内心的波澜压下,处长的表情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漠然。

  他把报告收进文件夹:“资料室那边,你还需要去吗?”

  “不用了首长,相关资料我已经记下了。”李复兴淡然道。

  处长很想反问“数万份资料你都记下了”,但档案里“疑似过目不忘”的备注让他忍住了。

  他不想在这种事上试探。

  “既然如此,把你的证件交回来。以后需要查阅,再申请临时许可。”

  李复兴立刻将证件放在桌上。

  “你的下一阶段是技能训练,”处长说,“特工装备、情报获取、近身格斗术、高压心理测试等等。这次没有时间限制,什么时候通过所有考核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  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李复兴立正道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首长,我希望能申请自主选择训练科目。我了解自己的短板,部分标准化课程对我而言并无必要。”

  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  这是他最不欣赏的“讨价还价”。

 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,有意见也该是完成任务之后再提。

  “李复兴同志,你确定?”

  “战场和情报场是两个世界,单凭武力强大,成不了一个合格的特工。”

  “我明白,首长。”李复兴的语气恭敬,却不容置疑,“但我坚持。最终的考核是最好的证明,如果我通不过,自会回来接受您安排的一切训练。”

  处长沉默片刻。

  这话有它的道理,况且情报工作也并非全是打打杀杀。

  “好吧,”他松口了,“我会向基地负责人说明你的特殊情况,你可以自选科目。但记住,如果通不过最终评估,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
  “是,首长。”

  奉命回家的李复兴当晚和徐倩说明了情况,他将要参加为期至少一个月的封闭式培训。

  次日清晨七点整,一辆吉普车准时停在他家门口。

  上车后,有人递给他一个黑色头套。

  他一言不发地戴上,深谙此道。

  目的地绝非普通的军营。

  车辆一路向西,平坦的柏油路很快变成了颠簸的山路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车窗外的光线彻底消失,空气变得阴冷,引擎声在幽闭的空间里产生了回响。

  他们已经进入了地下。

  吉普车在黑暗中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  李复兴估算着,自己此刻大概率身处太行山脉的腹地,正穿行于那座耗费数十年心血开凿出的“地下长城”。

  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网络里,两个小时的车程,足以抵达任何一个不为人知的所在。

  在漫长的黑暗与蒙眼禁锢中,李复兴对时间的感知已然错乱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当车辆终于静止,他才获准揭开眼罩。

  眼前是一条同样幽暗的地下通道,不远处立着一扇不起眼的金属小门。

  司机领他穿过小门,进入了一个小型的电梯间。

  人行电梯的存在让他颇为意外,这在当时是稀罕物。

  首先,电梯造价高昂,以地下长城的浩大工程,全面铺设电梯的成本将是天文数字。

  因此,这里的配置反向证明了此行的目的地是个重要单位。

  其次,电梯作为高耗能设备,对于讲求可靠与节约的战备基地而言,并非首选。

  除非是极深的地下工事,否则通常只会安装货运电梯。

  这让他心中泛起了更多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