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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豹径直走到赌桌之前。

  他先是在沈知夏娇俏的脸蛋和玲珑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扫过。

  那眼神中的贪婪与占有欲,毫不掩饰。

  沈知夏被他看得心中发毛,不由自主地往秦飞身边挪了挪。

  秦飞轻轻拍了拍娘子的手背,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惊慌。

  王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公孙清歌那冰冷的俏脸上。

  他嘿嘿一笑:“姑娘瞧着面生得很?”

  公孙清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冷冷道:“先开了骰盅,再说这些废话。”

  此言一出,周围的赌客们齐齐倒抽一口凉气。

  乖乖!

  这小娘子胆子也太大了!

  整个青石镇,谁敢这么跟豹爷说话?

  小娘子怕是要倒大霉了。

  众人心中暗暗嘀咕,看向公孙清歌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几分怜悯。

  谁知王豹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“哈哈哈”一阵大笑。

  “好个有性子的小辣椒!”

  “我王豹在这青石镇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到像姑娘这般有胆色的女子。”

  他眼中**光更炽,舔了舔嘴唇:“等豹爷我开了这骰盅,再好好陪姑娘你玩点别的。”

  话音未落,王豹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往乌木骰盅上一拍。

  “嘭!”

  一声闷响,赌桌都为之震颤。

  这一拍,王豹暗中运上了真气。

  他心中冷笑,便是铁打的骰子,也得给老子震成齑粉。

  我看你还拿什么赢钱。

  对面的公孙清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  她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,只是淡淡地催促道:“开吧。”

  王豹缓缓抬起了手,一把揭开了骰盅。

  “开——”

  他的声音拖得老长,充满了得意。

  可下一刻,他脸上的笑容,如同被腊月寒风吹过,瞬间僵住。

  骰盅之下,三颗骰子,完好无损地静静躺在那里。

  鲜红的点数,依旧是那么的刺眼夺目——

  六!六!六!

  十八点豹子。

  王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彻底傻眼了。

  他甚至惊得不受控制倒退了半步。

  怎么可能?

  骰子竟然没碎?

  还是三个六?

  他猛地抬头,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公孙清歌,吼道:“你出千!”

  公孙清歌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冷笑一声:

  “输不起,就趁早把你的赌坊关了。”

  “从始至终,本姑娘可曾碰过那骰盅分毫?如何出千?”

  秦飞此刻也反应过来,立刻高声附和道:

  “没错!这位姑娘一直站在这里,骰盅都是你们赌坊的人在碰,怎么出千?”

  周围的赌客们,先前被王豹的气势所慑,不敢作声。

  但此刻,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晃悠。

 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。

  金钱的诱惑下,很快便有人壮着胆子站了出来。

  “是啊,豹爷,这位姑娘离骰盅那么远,手都没碰一下,怎么出千啊?”

  “豹爷,您不会是连这么点银子都输不起吧?

  这要是传出去,您银月赌坊的招牌可就砸了。”

  “对啊对啊,快赔钱!快赔钱!”

  一时间,群情激奋。

  王豹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
  他知道,今天算是踢到铁板。

  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,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
  输钱是小,只怕对方是冲着他王豹,冲着这银月赌坊来的。

  “好!好!好!”

  王豹连道三个“好”字。

  他猛地一挥手,对身后的手下低吼道:“给这位姑娘,赔付银子。”

  手下不敢怠慢,连忙从钱箱里取出1600两银票,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
  王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对着公孙清歌一抱拳:

  “这位姑娘,好俊的手段,王某佩服。”

  “不知姑娘可否赏脸,换个清静的地方,你我好好聊聊?”

  公孙清歌压根都没搭理,将赌桌上的银子、银票装入包中,递给秦飞。

  全程没有看王豹一眼。

  这让王豹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。

  他嘴角狠狠抽了几下,拳头也悄然握紧。

  这小娘们,太不给面子了。

  可惜这个女人,他完全看不透,不敢轻易发作。

  只能暂时忍着。

  好在公孙清歌将银钱交给秦飞后,终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  “带路吧。”

  王豹闻言,连忙挤出笑容:“姑娘请。”

 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,将秦飞三人带到了赌坊后院一间雅致的厢房。

  小厮很快送上茶水点心。

  王豹挥退了下人,这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

  “不知姑娘高姓大名?仙乡何处?今日来我这银月赌坊,可是有什么指教?”

  公孙清歌淡淡回答道:

  “我只是秦公子的随从,一切听从秦公子吩咐。”

  王豹闻言一愣,差点笑出声来。

  秦飞一个穷赌鬼能有这等气质和身手的女子做随从?

  开什么玩笑!

  他断定这女子是在敷衍他。

  既然从这块硬骨头身上问不出什么,王豹眼珠一转,便将目标转向了秦飞。

  在他看来,秦飞这样的货色,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?

  “秦老弟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秦老弟今天来银月赌坊所为何事?”

  “若是手头紧,尽管和兄弟言语一声。”

  秦飞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,直接开门见山:

  “王豹,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
  “牛二,可是什么都招了,

  你王豹看上了我娘子,故意设局,让我在你这赌坊输光钱财还借下赌债,

  一旦我还不上钱,就只能拿娘子抵债。”

  此言一出,王豹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变了!

 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  但他毕竟是在青石镇横行多年的地头蛇,也算是见过些风浪。

  那丝慌乱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。

  他“哈哈哈”一阵干笑,矢口否认:

  “秦老弟,你这话从何说起啊?”

  “什么牛二马二的,我王豹压根就不认识。”

  “再说了,”他斜眼瞥了瞥一旁的沈知夏,淡淡说道:

  “我王豹在青石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”

  “会看得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?”

  “秦老弟,你这玩笑可开大了。”

  字里行间都是对沈知夏的轻蔑,以及对秦飞的鄙夷。

  王豹话音未落。

  公孙清歌猛地一拍椅子。

 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残影掠过。

  王豹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
  只觉得脖颈间陡然一凉。

  一股森寒的杀意瞬间将他笼罩。

  他僵硬地低下头,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**,稳稳抵在他的喉咙上。

  太快了。

 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
  王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。

 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

  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入了品阶的武者?”

  公孙清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

  “现在才知道?真是够蠢。”

  王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  他自己也是个练家子,看看达到九品境界。

  可眼前女子刚才那一手实在太恐怖。

  那速度,那气势,不但是入了品阶的高手。

  而且品阶绝对不低。

  碾压他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
  王豹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只有恐惧。

  “女侠饶命。”

  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求女侠高抬贵手,饶小的一条狗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