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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逸风趴在地上,脸上那道鲜红的掌印火辣辣地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  他捂着脸,抬起头,看着慕容秋,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。

  那一巴掌的力量,绝不是被封了修为的人能打出来的。

  难道封灵环是假的?

  不可能。

  玄丹阁的封灵环,连虚神境都能禁锢,她一个元婴圆满凭什么挣脱?

  可她偏偏就打出蕴含真元的一掌,结结实实,毫不含糊。

  李逸风眼睛溜溜一转,随即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却是堆起笑容。

 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带着几分讨好,几分试探。

  “慕容长老,刚才是我不对,我糊涂,我不是人。”

  “我这就带你去见璇儿,你跟我来。”

  他拱手道歉,姿态卑微到极点。

  慕容秋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  她急于见到慕容璇,急于确认侄女的安危,没有多想,迈步就要跟他走。

  李逸风侧过身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身子微微前倾,姿态恭顺得像一条摇尾巴的狗。

  慕容秋从他身边走过,后背对着他。

  就在这一瞬间。

  李逸风眼中寒光一闪,手掌猛然翻起,真元凝聚,一掌拍向慕容秋的后背。

  “砰!”

  慕容秋猝不及防,整个人向前飞出。

  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搀扶了起来。

  来人正是江辰。

  他一手揽着慕容秋,一手按在她后背,掌心真元微吐,卸去了那一掌的余劲。

  慕容秋靠在他怀里,脸色惨白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
  那一掌虽被她体内的护体真元挡去了大半,但余劲还是震伤了她的内腑。

  慕容秋咬着牙,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:“李逸风,你无耻!”

  李逸风收回手,负手而立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
  他方才那一掌,已经试出来了。

  慕容秋体内确实有真元波动,但很微弱,像是借来的,不是她自己的。

  多半就是抱着她的年轻男子给她的,险些让他们俩给骗了。

  “慕容长老,兵不厌诈。”

  “你活了这么多年,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
  “把后背露给敌人,你不受伤谁受伤?”

  李逸风一脸得意地说道。

  慕容秋气得浑身发抖,想要挣开江辰的怀抱冲上去,却被江辰轻轻按住。

  “别动,你受伤了,不是他的对手”

  说着,江辰取出一颗丹药,送到她的唇边。

  丹药通体莹润,药香清冽,是玉露丹,是疗伤的极品丹药。

  她没有犹豫,张嘴吞下,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,抚平了方才那一掌留下的暗伤。

  江辰这时才松开手,看着慕容秋笑道:“你太大意了,怎么能把后背露给敌人呢?”

  慕容秋的脸微微一红,低下头,轻声道:“我……我急着见璇儿……”

  江辰点了点头,指向正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门:“慕容璇就在那里,你去找她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
  慕容秋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
  她知道江辰的实力,知道他不能以普通的元婴中期来衡量。

  但李逸风是元婴圆满,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。

  “江辰,你自己小心。”

  慕容璇叮嘱一句,转身朝后室快步走去。

  李逸风没有拦她,而是将目光落在江辰身上,上下打量着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。

  随即,他摇了摇头,语气轻蔑道:“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中期,也敢拦本城主?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  江辰负手而立,脸上挂着淡淡笑意。

  “我有没有活得不耐烦,不要紧。”

  “但我却知道,你李城主却是真的不要脸。”

  李逸风闻言,脸色顿时一沉。

  江辰看着脸色阴沉的李逸风,语气嘲讽道:“你结拜兄弟的女儿,走投无路来投奔你,而你却趁人之危,要纳她为妾,甚至是把她当成修补道躯的药引。”

  “我见过的无耻之徒不少,但像李城主这样无耻的,还是头一个。”

 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  那些看热闹的宾客们面面相觑,目光落在李逸风身上,带着几分异样。

  有人低下头,有人别过脸,有人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
  李逸风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,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羞愧。

  “小子——”

 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找死!”

  话音未落,他抬手,一掌拍出!

  掌风呼啸,元婴圆满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,朝江辰席卷而去。

  红绸在气浪中飞舞,灯笼被震得摇晃不定,宾客们纷纷后退,惊呼声四起。

  “呼!”

  江辰早就料到他会出手,直接一记金焰掌迎上。

  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翻涌,与李逸风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轰然相撞。

  “轰!”

 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,周遭空间都仿佛被撕裂。

 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,红绸飞舞,灯笼炸裂,桌椅掀翻,碗碟碎裂一地。

  宾客们惊呼着后退,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,有人捂着耳朵蹲在角落,有人连滚带爬地朝门口涌去。

  江辰后退了整整七步,才稳住身形。

  他的衣袍被气浪撕裂了好几道口子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
  而李逸风也后退了五六步。

  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发麻,从指尖到肩膀,像被雷劈过一样,又麻又疼。

  掌心被金色的火焰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,隐隐冒着青烟。

  他抬起头,盯着江辰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  一个元婴中期的小子,凭什么能接住他这一掌?

  他的道躯虽然受损,无法发挥全力,但这一掌也足以轰杀任何元婴中期。

  可对方不但接住了,还让他手臂发麻,掌心受伤。

  那种浑厚磅礴的真元,根本不是元婴中期该有的。

  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  李逸风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。

  江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冷笑道:“我不是小子,我是你老子。”

  李逸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  他在乌岩城经营了近百年,从来只有别人怕他、敬他和讨好他,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,更别说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。

  他的眼中杀意翻涌,右手一翻,一柄赤红色的灵剑凭空出现在掌心。

  剑身上流转着火焰般的光芒,剑锋一出,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。

  “找死!”

  他暴喝一声,长剑刺出。

  剑光如虹,带着灼热的气浪,瞬间将江辰笼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