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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啪嗒!”

  江辰朝谭珠走去。

  衣袍上沾着血迹和灰尘,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痕。

  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得令人发毛。

  谭珠瘫坐在地上,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,浑身都在发抖。

  但她是谭荣的女儿,是落霜城最骄横的大小姐,骨子里的那股跋扈劲儿,在恐惧中反而被激了出来。

  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颤抖,声音尖细道:

  “你……你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
  “我爹是谭荣!落霜城的城主!虚神境的强者!”

  “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,我爹会让你生不如死,他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,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炼成灯油!”

  江辰停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淡然一笑:“是吗?”

  话音未落,剑光骤然一闪。

  破空剑出鞘,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
  “啊!”

  谭珠的惨叫响起。

  只见她捂着右耳的位置,手指间鲜血狂涌。

  那张又黑又胖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,嘴巴张得极大,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嚎叫。

  一只耳朵落在地上,沾着血,还在微微颤动。

  “啪!”

  江辰抬脚,将那只耳朵踢到南宫跃面前。

  耳朵滚了两圈,停在南宫跃手边。

  南宫跃顿时吓得脸色煞白,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。

  “把这个交给谭荣。”

  “告诉他,他女儿在我手里。”

  “想救他女儿,就把他抓的那个小丫头乖乖送过来。”

  “我在城外的落霜山西口等他。”

  说完,江辰伸手拎起瘫在地上的谭珠。

  谭珠还在尖叫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染红了她的衣裙。

  江辰没有看她,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
  最终消失在风中。

  南宫跃趴在地上,望着手边那只耳朵,脸色惨白如纸。

  他的胸口还在疼,肋骨断了两根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肉。

  但他顾不上这些,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  出大事了。

  他挣扎着爬起来,拿着断耳,跌跌撞撞地朝城主府跑去。

  ……

  彼时。

  谭府密室。

  烛火昏黄,将四面石壁照得明暗交错。

  小杨芳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小小的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,映在石壁上摇摇晃晃。

  谭荣负手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
  他的面容在烛光下半明半暗,一双眼睛幽深如渊。

  “这么多天过去了。”

  “你那个元婴师父,怎么还不来救你?”

  谭荣的语气充满戏谑。

  小杨芳抬起头,小脸发白,嘴唇紧抿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  她盯着谭荣,一字一顿道:“我师父一定会来的。”

  “哈哈哈!”

  谭荣闻言仰头大笑,笑声在密室里回荡,“等他来的时候,你的丹田已经在我女儿身上了,他来了又能怎样?”

  “况且给他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!”

  说着,他俯下身,那双幽深的眼睛充满冷酷之色,

  “小丫头,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师父。”

  “不管他来不来,三天之后,我都要取你的丹田给我女儿续上。”

  杨芳的身子抖了一下,但她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

  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依旧坚定道:“我师父会来的,他一定会找到我的。”

  “天真!”

  谭荣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,正要说什么

  “老爷!”

  密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管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,“不好了!老爷!出大事了!”

  谭荣的眉头拧起来,转身走到门口。

  管事跪在门外,脸色惨白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。

  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?”

  管事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在发颤:“小姐……小姐她……被人劫走了!”

  谭荣脸色大变,幽深的眼睛迸发出骇人的光芒,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在落霜城,还有人敢劫我谭荣的女儿?”

  “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?”

  管事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看向身后道:“南宫公子,你快过来啊!”

  不多时,一个人影快步走了进来。

  正是南宫跃。

  “扑嗵!”

  南宫跃来到谭荣面前,猛地跪倒在他面前,双手捧着一只用布包着的耳朵,

  “阁主……晚辈无能!”

  “谭小姐她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
  谭荣接过那只耳朵,定睛一看。

  不会错的,是他女儿的耳朵!

  “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  谭荣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询问。

  南宫跃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  谭荣听闻蒙面人挡住他的一拳,不敢相信道:“你说……他硬接了那一拳?”

  “晚辈亲眼看见,那道拳影打在他身上,他倒飞出去,撞穿了两堵墙,但他依旧站着,只是吐了口血。”

  “不可能。”

  谭震的声音忽然提高,脸上的表情都扭曲起来:“我的全力一击,足以轰杀任何元婴修士!”

  “就算是虚神初期硬接,也要重伤倒地!”

  “他一个元婴中期,凭什么接得住?”

  南宫跃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
  周围的侍卫们面面相觑,全都被谭荣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。

  谭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喃喃自语道:“不对,这其中必有蹊跷。”

  那枚玉牌被他亲手封入一道拳意,足以让任何元婴灰飞烟灭。

  可这个人接住了,还活着,只是吐了几口血。

  这个人身上,一定有什么秘密。

  不管是什么,能让他以元婴之身硬抗虚神一击的东西,都值得他亲自出手。

  “他还说什么?”

  谭荣继续看向南宫跃问道。

  南宫跃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他还说,想救谭小姐,就把您抓到的小丫头送到落霜山西口……”

  “是师父!他来了!”

  小杨芳听到后,小脸布满欣喜之色。

  谭荣嘴角抽搐了下,阴恻恻道:“好一个元婴师父!”

  小杨芳望着谭荣的背影,嘴角翘起来,声音清脆道:“我说过,我师父一定会来救我的……”

  谭荣猛地转身,反手一巴掌扇在杨芳脸上。

  “啪!”

  清脆的耳光在密室里回荡。

  杨芳的脸被打偏到一边,嘴角渗出血丝,但她没有哭。

  她慢慢转过头,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谭荣,一字一顿道:“我师父会来的。”

  谭荣的手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
  他在落霜城经营了几十年,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,还没有人敢威胁到他谭荣的头上。

  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,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师父,竟敢割了他女儿的耳朵,让他去西口交人。

  谭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眼中杀意如同实质,声音冷若冰霜道:

  “不管他是谁,都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