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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寻常元婴修士的剑意,在他虚神境面前如同蝼蚁撼树,根本不值一提。

  但眼前这道剑意,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威胁!

 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、极其霸道的剑意,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剑,

  仿佛这一剑足以斩断一切!

  “这是什么剑法?”

  范姓老者脱口而出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
  他收回手掌,掌心上竟然又添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  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江辰,沉声问道: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么人?这剑法又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

  江辰大口喘息,浑身是血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

  他迎上范姓老者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哪里这么多废话?要打便打,不想打就滚!”

  范姓老者眼中杀意一闪。

  “找死!”

  他不再废话,右手一翻,一截巨大的白骨凭空出现。

  那白骨长约四尺,通体呈暗沉的灰白色,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。

  也不知是什么妖兽的遗骨,竟然被他炼成了本命法宝!

  范姓老者手持骨棒,猛然一挥,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砸向江辰。

  江辰横剑格挡,无敌剑意再次爆发。

  “轰!”

  剑意与骨棒相撞,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。

  但这一次,无敌剑意没能挡住。

  那骨棒上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,硬生生碾碎了剑意,狠狠砸在江辰身上!

  “噗!”

  江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再次摔在废墟中。

  这一次,他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
  他趴在碎石堆里,浑身颤抖,大口吐血,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。

  范姓老者收起骨棒,冷冷望着他,说道:“区区元婴初期,能逼老夫动用本命法宝,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
  “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  他迈步朝江辰走去。

  越来越近,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。

  江辰趴在废墟中,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  范姓老者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眼中满是轻蔑:“小子,下辈子记住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
  他俯下身,伸手就要去抓江辰的脖颈!

  就在这一瞬间!

  江辰猛然抬头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。

  丹田深处温养已久的刀意,骤然爆发出来。

  一道璀璨的金色刀芒从他体内狂涌而出,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斩范姓老者面门。

  那速度快得惊人,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
  范姓老者瞳孔骤缩!

  他本能地侧身闪避,但凤元刀太快了!

  “嗤!”

  血光瞬间迸溅出来。

  一条手臂高高飞起,在空中转了两圈,重重落在地上。

  那是范姓老者的右臂,从肩膀处齐根而断!

  “啊!”

  范姓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踉跄后退,左手死死捂着断臂处,鲜血狂涌而出。

 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
  那是什么刀法?

  竟然能伤到他?

  竟然能斩断他的手臂?

  江辰一击得手,根本没有丝毫停留。

 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然跃起,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飞掠而去。

  夏侯怡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。

  从江辰突然暴起,到凤元刀斩断范伯手臂,再到他飞掠而走!

 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!

  她愣了一瞬,随即猛然反应过来。

  “想逃?”

  她立即纵身就要追去!

  “大小姐,别追!”

  范姓老者捂着断臂,嘶声喝止。

  夏侯怡闻言身形一顿,回头望向他,露出疑惑之色:“范伯,你……”

  “那小子刚才那一刀很厉害……”

  范姓老者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眼中满是忌惮,“若是你碰上,必死无疑。”

  夏侯怡顿时瞳孔微缩。

  虽然她不想承认,但事实确实如此。

  要知道范伯可是虚神境修为,却被那一刀瞬间斩断一条手臂。

  她的修为只是元婴圆满,距离虚神境还差很远,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那神秘一刀。

  夏候怡咬了咬牙,终于放弃了追击的念头。

  但她眼中的杀意,丝毫未减,立即取出通讯玉符,冷声下令:

  “传我命令!”

  “圣月城方圆十万里,所有关卡即刻戒严,布下天罗地网!”

  “全力搜捕那个蒙面男子,还有那五个圣药门的余孽!”

  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  玉符那头,传来齐声应诺。

  夏侯怡收起玉符,望向江辰消失的方向,美眸中寒光闪烁。

  “逃吧。”

  “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要亲手把你抓回来,碎尸万段!”

  ……

  彼时。

  江辰拼尽全力飞遁了不知多久。

  他只记得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弱,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,体内的真元彻底枯竭,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
  果然面对虚神境强者,连龙脉都失效了。

  如果不是有龙脉源源不断地提供真元,恐怕他根本真元施展凤元刀,更不可能飞遁而走了。

  终于,江辰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去。

  “砰!”

  他重重摔在地上,翻滚了两圈,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  鲜血从他身上多处伤口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
 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,最终彻底陷入黑暗。

  ……

  不知多久。

  山道上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
  一辆破旧的骡车缓缓行来。

  拉车的是一头灰扑扑的老骡子,皮毛暗淡,瘦骨嶙峋,但步伐还算稳健。

  车上堆满了捆好的木柴,足有半人高,用麻绳紧紧绑着。

  赶车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约莫六十来岁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。

  他手里握着一根鞭子,却舍不得抽打那头老骡子。

  只是偶尔在空中甩一下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
  骡车旁边,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。

 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,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。

  她的脸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,头发也有些发黄,在脑后扎成一条细辫子。

 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灵动,圆溜溜的,透着好奇和机灵。

  “爷爷,咱们今天砍的柴比昨天多呢!”

  少女蹦蹦跳跳地走着,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木柴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
  老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。

  “多亏咱们丫头帮忙,不然爷爷这把老骨头,可砍不了这么多。”

  少女“嘻嘻”一笑,正要说什么,忽然脚步一顿。

  她望着前方路边,眼睛瞪得滚圆,惊呼道:“爷爷!你看那里!”

  老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
  路道中央,居然趴着一个人。

  那人浑身是血,衣衫破碎,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