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收起破空剑,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残骸,神色平静。

  他转身走向田琳几人。

  见江辰走来,田琳等人连忙齐齐跪了下去: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”

  江辰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起来。

  “不必多礼。”

  他探手入怀,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。

  那玉牌通体莹白,边缘镌刻着细密的符文,正中刻着一道英姿飒爽的女子。

  那女子正是凌霜。

  江辰将玉牌递到田琳等人面前,问道:“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?”

  田琳等人接过玉牌,轮流传看,都是摇头。

  “公子,我们从未见过此人。”

  田琳将玉牌还给江辰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敢问公子,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
  江辰收回玉牌,轻声道:“我的妻子,她在魔墟失踪了。”

  几个女子面面相觑,眼中都流露出同情与惋惜。

  田琳望向江辰道:“公子,我们真的没见过她,但如果我们有一天见到她,一定会帮公子留意的。”

  江辰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  他将玉牌收入怀中,目光扫过田琳等人道:“你们快走吧,夏侯家的人很快就会追来。”

  田琳眼眶泛红,深深看向江辰问道:“公子,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

  江辰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还要回圣月城,继续打探我妻子的消息。”

  田琳只得郑重点头道:“那公子保重!”

  说罢,她拉着几个师姐妹,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
  江辰站在原地,目送她们离去。

  随即收起破空剑,看向地上那三具尸体上。

  夏侯杰、吕通、还有那个妖娆的红衣女子,三人的元婴都还在体内。

  他走上前,先是来到夏侯杰身边。

  这位圣月城的小霸王,生前嚣张跋扈,此刻却只是一具无头尸体,躺在地上,与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之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
  江辰抬手,掌心灵力微吐,探入夏侯杰丹田。

  片刻后,一枚拳头大小的元婴被他取了出来。

  那元婴通体呈暗红色,隐隐散发着暴戾的气息,与他生前的脾性如出一辙。

  元婴紧闭双眼,显然随着宿主的死亡陷入了沉睡。

  江辰取出一个玉盒,将元婴封存其中,收入储物戒。

  接着是吕通。

  这位圣月城最天才的元婴修士,死得最为憋屈,被残龙道人吞噬了神魂,只剩一具空壳躯壳。

  他的元婴倒是保存完好,通体莹白,散发着精纯的灵力波动。

  江辰同样将其取出,封入玉盒。

  最后是那个红衣女子。

  她的元婴呈淡粉色,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。

  江辰面无表情地将其取出,同样收入囊中。

  三枚元婴可是三份珍贵的修炼资源。

  虽然用修士的元婴修炼,在某些人看来是邪道行径,但江辰从不在意这些。

  修真界弱肉强食,这些人活着时想杀他,死了留下元婴被他所用,天经地义。

  况且,他需要力量,需要足够的力量!

  无论是寻找凌霜,还是救出被关押的圣药门众人,没有力量是不行的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不远处传来一片脚步声,似乎有人赶来。

  江辰身形一晃,顿时消失不见。

  很快,一队人马飞奔而来。

  那是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卫士,胸口绣着“夏侯”二字,正是夏侯府的精锐。

  他们收到夏候杰的命令,特地赶来支援。

  眼前一幕却让他们倒吸凉气。

  满地残尸。

  三十余具尸体横七竖八,有的被一剑封喉,有的被拦腰斩断,有的身首异处,鲜血染红了整片树林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
  而最触目惊心的,是那具无头的尸体。

  虽然没了头颅,但从那身标志性的红衣和华贵的配饰,一眼就能认出是夏侯杰。

  “少……少爷?”

  为首的卫士队长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
  他踉跄着冲上前,颤抖着蹲下身,确认了那具尸体的身份。

  随即,他猛地抬头,嘶声大喊:

  “快!”

  “快回城禀报大小姐!”

  “夏候少爷……少爷他被人杀了!”

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整个圣月城。

  不到半个时辰,街头巷尾、酒肆茶楼,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
  “听说了吗?夏侯杰被人杀了!”

  “什么?那个小霸王死了?”

  “千真万确,城外树林里发现了尸体,尸首分离!”

  “嘶……这谁干的?好大的胆子!”

  “不知道,但不管是谁,老子敬他是条汉子!”

  而此时,城中的一座酒楼里。

  江辰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点了一壶灵酒、几碟小菜,看上去与寻常食客无异。

  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将周围每一句交谈都收入耳中。

  他来圣月城,不是为了杀夏侯杰,而是为了找人。

  这座城池太大,他需要一个突破口。

  而酒楼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
  果然,没过多久,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有人冲进来大声嚷嚷:

  “出大事了!夏侯杰被人杀了!”

  这一嗓子,瞬间让整个酒楼炸开了锅。

  “什么?”

  “真的假的?”

  “千真万确,城外树林里发现的,夏候杰尸首分离,他的那只双头鳄也被劈成两半!”

  短暂的震惊过后,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:

  “死得好!”

 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,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。

  “对!死得好!”

  “那个小畜生早就该死了!”

  一个络腮胡子的粗犷汉子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声音洪亮如钟:

  “那狗东西仗着自己是城主的儿子,横行霸道这么多年!”

  “老子亲眼见过他当街抢走一个卖花女,那姑娘才十五岁,第二天就被当作弃用炉鼎扔出来,已经不成人样了!”

  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也愤愤道:“还有我一个朋友的道侣,好好的人,就因为被他看上,硬抢进府里,再也没出来过!”

  “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无辜之人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!”

  “被他抓去炼成炉鼎的女子,更是不计其数!”

  “这种人渣,死一百次都不够!”

  “老天有眼啊!”

  众人越说越激动,有的拍桌子,有的捶胸顿足,有的甚至红了眼眶。

  角落里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,对着虚空喃喃道:“晴儿,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?那个畜生……终于遭报应了……”

  说罢,他一饮而尽,老泪纵横。

  但也有人保持着清醒,压低声音提醒:

  “诸位,小声点!”

  “这酒楼里说不定有夏侯家的眼线,要是被他们听见就麻烦了!”

  这话一出,众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纷纷噤声。

  是啊,夏侯家还在。

  夏侯杰死了,但他那个做城主的母亲夏侯月,还有那个更狠辣的姐姐夏侯怡,都还在。

  她们若是知道这里有人拍手叫好,恐怕整个酒楼没一个活人能出去。

  众人连忙收敛神色,埋头喝酒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
  酒楼重新安静下来。

  但他们依旧交换着眼神,嘴角露出强忍的笑意。

  夏侯杰的死,实在大快人心。

  江辰静静听完这一切,端起酒杯喝了起来,面上波澜不惊。

  恐怕没人知道,杀死夏候杰的人,就在酒楼之中。

  江辰在酒楼待了几个时辰,换了三壶酒,依旧没有得到凌霜的任何消息。

  于是他起身结账,离开了酒楼。

  夜幕降临,圣月城灯火通明。

  江辰找了一家位置偏僻但环境清幽的客栈,要了间上房。

  关上房门,江辰盘膝坐在榻上,拿出那三个装有元婴的玉盒,开始炼化它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