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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江辰知道这件事听起来确实太过匪夷所思。

  云家世代守护的秘密,被他一个外人,在短短十余日内参透,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。

  但他没有隐瞒的打算。

  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
  江辰把江家秘地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遍。

  云霓裳静静听着。

  那双美眸中的神色越来越复杂,有震惊,有恍然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羡慕!

  不,不只是羡慕。

  当江辰讲到那八座王像对他进行审判,最终将永生种子赐予他时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
  那本该是属于云家的秘密。

  那颗永生种子本该属于云家。

  可最终得到它的,却是一个外人。

  但她很快压下那股情绪,抬起头,绝美脸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江辰,恭喜你。”

  江辰望着她,忽然抬起手,摊开掌心,浮现出一团璀璨的光芒。

  那是一小块碎片,通体流转着圣洁光晕,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生机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云霓裳美眸微缩,怔怔望着那团光芒。

  江辰的目光坦诚而坚定,望着云霓裳道:“这是永生种子的一小块碎片,如果不是你托付给我九劫剑,我根本没可能发现江家秘地的秘密,更不可能得到永生种子。”

  “这份机缘,也有你的功劳。”

  “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参悟永生种子,找到其中蕴含的永生奥秘。”

  云霓裳望着面前那团璀璨的光芒,又望向江辰那张平静而真诚的脸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  她的心乱了。

  江辰得到了珍贵无比的永生种子,却愿意将其中一部分分给她。

  他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却专程前来,亲手将九劫剑归还,并将这份机缘送到她面前。

  云霓裳低下头,伸手接过那团光芒。

  碎片入手微凉,却有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其中涌出,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。

  她将碎片收入丹田之中,抬眼望向江辰,感激道:“多谢。”

  “该说多谢的人是我。”

  “云小姐,我还有事回江家,告辞。”

  江辰微微一笑,随即向云霓裳道别,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
  云霓裳站在原地,望着江辰消失在院门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。

  ……

  神商城,江府。

  江乘风拎着江百森,和江辰径直踏入执法堂。

  执法堂是江家最森严的所在,庄严肃穆,专门处理族中重罪。

  当值的执法长老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面容威严,目光如炬。

  “乘风,这是何意?”

  他见江乘风拎着前任家主闯入,眉头顿时皱起。

  江乘风将江百森扔在地上,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牌,双手呈上。

  “长老,晚辈控诉前任家主江百森累累罪行!”

  “在秘地之行中,他以阴毒手段残害同族,杀害堂兄江元重、堂弟江名振、江林三人,更企图谋害现任家主江辰。”

  此言一出,执法堂中一片死寂。

  执法长老急忙接过玉牌,神识探入其中。

  片刻后。

  他的脸色骤变,勃然大怒:“江百森,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……”

  他猛然拍案而起,虚神境巅峰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执法堂!

  江百森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一言不发。

  执法长老训斥一番后,强行压下怒火,沉声道:“来人,将江百森打入地牢,永世不得放出!”

  “从今日起,剥夺其江家族人身份,除名族谱!”

  几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入,将江百森拖了下去。

 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前任家主,此刻如同一滩烂泥,连挣扎都没有。

 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。

  他已经彻底完了!

  ……

  江辰与江乘风离开执法堂,回到三爷府。

  他们刚踏入府门,便见管家冯忠快步迎了上前,毕恭毕敬道:“老爷,少爷,夫人带着纪阳、纪月,前往域外华夏了。”

  “夫人去华夏干什么?”

  江乘风露出疑惑之色。

  冯忠连忙说道:“回老爷,夫人说,要去华夏接几位少夫人过来。”

  “临行前,夫人还特意叮嘱,让老爷和少爷不必担心,她定会将少夫人们平平安安接回来。”

  江辰早就知道苏茹要去华夏接顾若雪她们。

  只是江乘风那日宿醉,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一道身影急匆匆穿过府门,直奔正厅而来。

  江辰抬眼望去,来人竟是江韬。

  此时江韬面色凝重,手中拎着一人,大步流星走入厅中。

  他看了江辰父子一眼,直接将手中那人扔在地上。

  “砰!”

 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哼,随即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
  江辰低头看去,目光微微一凝。

  这人有些眼熟。

  灰扑扑的仆役服饰,瘦削的身形,低垂的脑袋。

  正是江府三房的人。

  平日他负责打扫回廊、修剪花木,属于那种不起眼的下等仆役。

  他记得自己曾几次在回廊中与此人擦肩而过,还跟他打过招呼。

  “大哥,这是何意?”

  江辰望向江韬,眉头微皱,疑惑道:“你怎么拎着我府上的仆役过来?”

  江韬看了地上那人一眼,沉声道:“你问他吧。”

  那仆役浑身一颤,终于抬起头来,脸上满是惊惧与绝望。

  他爬跪在地上,不住磕头:“老爷饶命!少爷饶命!”

 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说清楚。”

  江辰眼神一凝,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
  那仆役不敢隐瞒,哆嗦着将一切和盘托出:“小的是……五公子江擎潮安插在三爷府的眼线,家主您和三爷、夫人的一举一动,但凡小的能听到的,都会禀报给二公子!”

  江辰眸光渐冷,没有说话。

  那仆役继续磕头,语速越来越快,仿佛说慢了就会没命:

  “那日……那日夫人和您商议去域外华夏接少夫人的事,小的躲在回廊暗处,全听到了!”

  “小的当晚就把消息传给了五公子,后来夫人带着纪阳、纪月出发去域外华夏,小的也第一时间禀报了!”

  “五公子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他和二公子江擎云挑选了十余名好手,紧随三夫人去了域外华夏。”

  “他们要……”

  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:

  “他们要劫持三夫人和几位少夫人,以此要挟家主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