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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兄弟,来,干一个!”

  刘堂与江辰对饮烈酒,聊得痛快。

  周围护卫们也放松下来,享用着美味的酒肉。

  这时,周管事缓步走了过来。

  手里竟捧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陶泥酒坛,坛口用红绸封着。

  他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笑意,对刘堂和众护卫说道:“眼看快到碧波城了,此行诸位兄弟辛苦,这坛碧潭春是我私藏多年的好物,今日便与诸位同饮,权当犒劳!”

  “哟!周管事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
  “这碧潭春你平时闻都舍不得让人闻一口,今天居然拿出来给我们哥几个饮用,真是稀奇啊!”

  刘堂眼睛一亮,大笑着调侃。

  众护卫也纷纷起哄,气氛热烈。

  周管事笑而不语,亲自拍开泥封,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,竟将烈火烧的燥气都压下去几分。

  他取过酒碗,开始挨个给护卫们斟酒。

  “来来,兄弟们,都尝一尝。”

  酒碗传递,欢声笑语。

  轮值的护卫也被暂时唤回,分了一碗。

  很快,几乎人手一碗碧绿色的碧潭春,连刘堂也换上了这更好的酒。

  轮到江辰时。

  周管事也微笑着给他斟满一碗。

  江辰正要接过,一道倩影忽然插了进来,一把将酒碗夺过。

  “周伯伯,江公子他身上伤还没好全呢,不能喝酒!”

  薜巧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俏脸上带着关切,语气坚决。

  她把那碗酒给了刘堂,然后转向江辰,不由分说拉住他的袖子道:“走啦,江公子,我娘说了,你得回去喝药休息了。”

  江辰微微一怔,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但他没有反抗,顺势起身,对周管事和刘堂抱歉一笑:“周管事,刘大哥,在下确实不宜多饮,先行告退。”

  刘堂多分了一碗酒,真心美滋滋,连忙挥挥手:“小兄弟快去歇着,养好身子要紧。”

  说着,便将江辰的那碗酒一饮而尽,好不痛快。

  夜色渐深,篝火渐弱。

  酒足饭饱的护卫们,带着满足的笑容,东倒西歪地躺下休息,鼾声很快响起。

  连那几个原本该值守的护卫,也倚靠在帐篷或车辕边,垂下了头。

  营地很快陷入一片寂静。

  只有瀑布的水声隆隆。

  太静了。

  静得不正常。

  江辰没有在车辇里过夜,而是跟刘堂他们在外面草地上席地而睡。

  死一般的寂静,让他霍然睁眼。

  不对劲!

  就算再累,作为训练有素的护卫,岂会无人值守?

  连刘堂那样元婴后期的高手,也毫无动静?

  他猛地起身,悄无声息来到刘堂身边。

  刘堂仰面躺在一块兽皮上,呼吸粗重,面色潮红,浑身酒气。

  “刘大哥!”

  江辰低声呼唤,推了推他。

  刘堂却是没有反应,鼾声依旧。

  江辰眉头紧锁,伸手搭上刘堂脉门,神识探入,脸色瞬间一变。

  脉象紊乱,真元凝滞!

  更可怕的是,他的丹田外附着一层诡异毒素,正在缓慢侵蚀。

  这不是寻常醉酒,是中毒!

  而且还是一种极其高明奇毒,甚至能够瞒过元婴修士感知。

  江辰猛地看向散落在地上的酒碗。

  周管事的碧潭春!

  他立刻冲向其他护卫,快速探查。

  情况如出一辙!

  所有护卫都中了毒,陷入深度昏迷,毫无抵抗之力。

 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,目光急扫四周,却不见那周管事的踪影!

  “刘大哥,快醒醒!”

  江辰不再犹豫,掌心运起一丝精纯的太玄真元,拍入刘堂后心,助他驱毒。

  “呃……”

  刘堂身体一震,艰难地睁开一线眼睛,眼神涣散,含糊道:“小兄弟……酒……酒有问题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,快运功逼毒,我去叫醒其他人!”

  江辰将刘堂唤醒后,又扑向旁边一名金丹护卫,同样渡入真元刺激其醒来。

  刘堂毕竟是元婴后期,意志坚韧,强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和真元溃散的虚弱,挣扎着坐起。

  他一边试图调动残余真元,一边嘶哑着低吼:

  “都快给老子起来!快啊!”

 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显得极其微弱,根本不起作用。

  几个修为较高的金丹护卫,在江辰帮助下,也勉强恢复了些许意识,摇摇晃晃坐起来运转真元逼毒。

  就在这时!

  “嗖嗖嗖!”

  一阵破空声突然响起。

  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从营地周围的密林中暴射而出。

  他们一律黑衣蒙面,眼神冰冷,手中兵刃寒光闪烁,直扑向那些挣扎欲起的护卫。

  这些人动作干脆利落,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
  “噗嗤!”

  “啊!”

  利刃入肉声与惨叫几乎同时响起。

  几名刚刚撑起身子的护卫,瞬间被一剑穿心,鲜血飙射,倒地身亡。

  “敌袭!快保护夫人小姐!”

  刘堂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
  他强行提起残存真元,抓起手边的大刀,摇摇晃晃地站起,挡在夫人和小姐的车辇之前。

  江辰眼神冰寒,唤醒身边一位护卫后,立即转身朝着薜夫人的车辇冲去。

  两个黑衣人冲到刘堂面前,挥剑便砍。

  “哗啦!”

  刘堂强忍丹田痛苦,猛地咬牙,举刀横扫。

  冰冷的刀芒瞬间扫过,直接划过那两个黑衣人的脖颈,带飞两颗头颅。

  刘堂刚斩杀两外黑衣人,忽然眼前闪起一道寒芒。

  只见一柄灵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瞬间朝他心口刺来。

  剑气之强,远超他的想象!

  刘堂此时丹田中毒,真元运转艰涩。

  但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,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。

 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,凭借腰腹力量猛然向侧面拧转。

  那原本刺向心口的致命一剑,堪堪擦着他肋下的衣物划过,带起一溜血珠和碎布。

  “刷!”

  电光石火间,刘堂左手猛地探出,直取对面黑衣人的面巾。

  那黑衣人大吃一惊,显然没料到刘堂身中中毒,居然还有如此身手。

  没等他反应过来,刘堂一把攥住蒙面黑巾,狠狠向下一扯。

  “嘶啦!”

  黑巾应声破裂。

  一张熟悉至极、此刻却布满阴冷杀意的面孔,暴露在火光与血色之中。

  “周才?是你!”

  刘堂双目圆睁,瞳孔瞬间睁大,露出震惊和愤怒之色,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你疯了吗?”

  眼前之人。

  正是管家周才。

  曾经也是家主薜重锋信任的左膀右臂,是夫人小姐倚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