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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快让我看看!”

  文彩衣颤抖着手,从江辰手中接过玉瓶。

  她将玉瓶凑到鼻尖,深深吸了一口,顿时闻到一股仿佛能直接渗透进神魂深处的奇异丹香。

  这香味,她再熟悉不过,正是引神草最核心的药性气息!

  但与生服引神草时那种略带青涩的感觉不同,这股丹香更加醇厚绵长,还多了一丝丹药独有的圆融感。

  “这……这香气……”

  文彩衣猛地抬起头,美眸中充满了震惊,死死盯着江辰,“江公子……这是什么丹……你从何处得来的?”

  江辰迎着她的目光,平静地回答:“刚才不是说了嘛,这是用你给我的那些引神草,炼制出来的丹药。”

  “不可能!”

  文彩衣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甚是激动,“引神草无法成丹,这是铁律,是无数前辈大师,乃至丹道宗师用无数失败验证过的。”

  “引神草的药性根本锁不住,你不要骗我啊!”

  她无法接受,一个刚刚接触丹道不久的人,竟然做到了连她师尊、连无数丹道宗师都做不到的事情。

  这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。

  她更倾向于是江辰消耗掉了引神草,试图用这种谎话来挽救。

  “文仙子,我没有骗你。”

  “这确实是我刚刚炼制出来的,你若不信,可以亲眼看看丹药的药性构成。”

  江辰的眼神坦荡而真诚。

  文彩衣闻言,娇躯猛地一震。

  虽然她跟江辰认识并不长久,但她也深知江辰的为人,绝对不会说谎。

  刚才她说江辰骗她,也是出于激动而失言。

  如今听到江辰这么一说。

  文彩衣感受着玉瓶内那颗丹药散发出的药力,确实是引神草无疑。

  她的理智在疯狂告诉她这不可能。

  但眼前的一切,又让她不得不去相信这个荒诞的事实。

  “江公子,你跟我来!”

  文彩衣猛地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腕,声音急促。

  不等江辰反应,她便拉着江辰,如同风一般冲出了丹室,朝着仙药谷的百草殿疾奔而去。

  ……

  百草殿内,气氛凝重悲恸。

  大殿中央的一张寒玉床上,傅香君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。

  她双目紧闭,眉心处有一道黯淡的黑气萦绕不去,这正是神魂受创极重的表现。

  几位长老正围在床边,不断将精纯的生机灵力渡入她体内,却如同泥牛入海,收效甚微。

  最引人注目的是,站在床榻边的一位中年美妇。

  她身着素雅长袍,气质雍容华贵,眉眼间透露着威严之色,却是紧锁眉头。

  她一手虚按在傅香君额头,运转将浩瀚如海的精纯真元,竭力维持着傅香君那脆弱的神魂不彻底溃散。

  此人正是仙药谷当代谷主,柳月棠!

  殿内众人,包括许多闻讯赶来的内门长老、核心弟子,皆面色沉重,眼中含悲。

  傅香君在谷中人缘极好,此次为除魔卫道而重伤垂危,让所有人揪心不已。

  “彩衣回来了!”

  有人眼尖,立即看到了冲进大殿的文彩衣和江辰。

  “彩衣,引神草呢,快拿来!”

  一位与傅香君交好的长老急忙喊道。

 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文彩衣身上,充满了期盼。

  然而,文彩衣却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艰难地摇了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引神草了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怎么会没有呢?”

  “彩衣,你不要开玩笑啊!”

 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,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  别的宗门没有引神草可以不解,但要说仙药谷没有引神草就太离谱了。

  毕竟仙药谷可是炼丹宗门,最不缺的就是灵草。

  倘若谷中长老因为缺灵草而死去,这要是传出去,非成为小世界的笑柄不可。

  谷主柳月棠这时缓缓收回了手,脸色凝重地看向文彩衣,语气从容道:“彩衣,我记得丹房内尚存有三十余株品质上佳的引神草,乃我亲自验收封存,为何会没有呢?”

  柳月棠的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
  “这……”

  文彩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  江辰这时上前一步,对着柳月棠和在场的仙药谷高层躬身一礼,坦然道:“柳谷主,诸位长老,这件事得怪我。”

  “今天文仙子教我炼制丹药,那三十余株引神草,已被晚辈在炼丹时尽数用掉了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是你用掉了?”

  “江公子,你……唉!”

  殿内先是一阵震惊的低呼,随即化作一片无奈的叹息与沉默。

  没有人出言指责或怪罪江辰。

  因为殿中不少人都认得江辰,知道他曾数次解救仙药谷弟子于危难,更在坠龙洞对众人有救命大恩。

  于情于理,他们无法将怒火倾泻到这位对仙药谷有恩的年轻人身上。

  要怪,也只能怪天意弄人,怪司徒厉太过歹毒狡诈。

  柳月棠也是长叹一声,雍容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与哀伤。

 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气息越发微弱的傅香君,缓缓道:“看来,傅长者命中合该有此一劫,罢了罢了,这次非你之过。”

  她摆摆手,示意江辰不必自责,但眼中的黯然却难以掩饰。

  连她亲自出手都难以稳住伤势,若无引神草这等对症的灵草,恐怕傅香君真的回天乏术了。

  殿内气氛更加沉重,几乎凝滞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文彩衣紧咬了下嘴唇,猛地抬头环视众人,声音异常清晰地说道:“师父,各位长老,虽然没有引神草了,但是我有引神草炼制的丹药!”

  此言一出,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!

  “胡闹!”

  白发苍苍的大长老脾气火爆,立刻出声呵斥,“彩衣,你再怎么说也是谷主的真传弟子,怎么能在此时还口出妄言?”

  “引神草无法入丹,此乃丹道至理!”

  “你师父谷主也在此,岂容你信口开河,哪里来的丹药?”

  其余人也纷纷摇头。

  只当文彩衣是悲痛过度,失了方寸,开始说胡话了。

  就连柳月棠也微微蹙眉,看向自己这位向来沉稳聪慧的弟子,眼中带着不解与一丝责备。

 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呵斥,文彩衣却没有退缩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那个小小玉瓶,将其呈现在谷主柳月棠和所有人面前。

  紧接着,她用激动的语气,声音颤抖而清晰地说道:

  “弟子没有妄言,也没有发疯!”

  “这就是用引神草炼制出来的丹药!”

  话音落下,她拔开了瓶塞。

  刹那间,一股仿佛能安定神魂的独特丹香,如同水波般在大殿中荡漾开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