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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进一出间,叶绒看到从书房里出来的下人,本想试探着,询问一下某人心情如何,想借此来判断一下,她现在进去,是不是一个好的谈话时机?

  没想到,听到她的问询之后,吴公公脸上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
  该怎么形容呢?

  “夫人进去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
  某人对她和别人,无论是失忆前后,一向都是双标的明明白白的。

  所以,他多年来对某人察言观色之下,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,在她这里是没有丝毫作用的。

  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哪儿敢擅自开口,误导她呢!

  听人回话听了个寂寞的叶绒,虽然一点关键信息都没提炼到,但看到吴公公脸上的表情,她心里咯噔了一下——

  看来某人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啊!

  不然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,看到她的到来,哪至于是这么个不带丝毫喜色的表情啊!

  这一看就知道,里面人现在很难伺候,她要是进去,得绷紧心神啊!

  为什么?

  叶绒不解。

  人逢喜事,不都应该是精神爽的吗?

  猝不及防间,想到自己来此目的,以及昨晚在床上同人说的话,正疑惑的叶绒:“……”

  好吧,她好像明白,他为什么不开心了!

  虽然但是——

  他就算是再怎么不开心,她也不能连喝三年避孕药啊!

  想到此,叶绒硬着头皮走了进去……

  “夫君……”

  眼角余光瞥到她一脸狗腿的样子,正研墨写信的男人,眼皮微抬,声音不带丝毫情绪道:“你来了?我这边正在忙,有什么事稍等我一下再说。”

  “夫君在忙什么?需要妾身帮你吗?”

  叶绒凑上前,想先跟人套套近乎,以便等下好趁机展开话题。

  “我在跟宫里写信,让宫里那位撤回给安宁翁主的封号。”

  叶绒:“!!!”

  万万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一句热场的话,竟然炸出这么一个大雷,她当即傻眼了。

  不是——

  “封号……撤回?”

  叶绒笑容僵硬,满脸不解。

  这么小众的事情,是她一戏份都快演完的恶毒女配,能遇到的吗?

  “叶琬宁不是已经……被宫里那位亲下圣旨,册封为安宁翁主了吗?在这种情况,她那御笔亲封的名号……还能被撤回?”

  叶绒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艰难。

  她怀疑他在驴她,但看男人神色认真的模样,叶绒又有些不确定。

  虽然但是——

  这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啊!

  “夫君可别乱说……”

  对上她惊疑不定的目光,男人扯了扯嘴角。

  “你觉得我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?”

  叶绒:“……”

  就是因为觉得他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,她才会害怕的啊!

  叶绒想到此,小心翼翼的,语气艰涩开口:“这种出尔反尔的大事,想来宫里的人应该也不会同意吧?”

  前脚刚把人封为翁主,后脚就撤销了她的封号什么的,这不明摆着是自打脸面的事情吗?

  古代贵人向来要脸,应该不会同意他这离谱请求的吧?

  孰料,男人听到她的话,直接把已经写好了前因的信递给了她,示意她仔细看上一看。

  叶绒垂眸看去……

  眼看信上,男人开头客套完之后,直击重点——

  经查明,叶琬宁非叶侯之嫡女,实乃罪民之子,经其生母调换,在叶家当了十多年真千金,但实则其非叶家女,罪民血脉,不堪为翁主。

  看到这句话,叶绒麻爪了。

  她抬头不可置信看向书桌后面坐着的男人。

  不是——

  “你来真的啊?!”

  男人轻哼一声,“我当时是为叶家嫡女请封的安宁翁主的封号,她叶琬宁既不是叶家嫡女,又非叶家血脉,自然当不得安宁翁主这一名头。”

  听人这话,叶绒:“……”

  确定了,特么的他这是下定决心,要搞叶琬宁了啊!

  虽然但是——

  “好端端的,你和她既无仇又无怨的,干什么这么和她过不去,要撕了她的光鲜亮丽?”

  男人听到这话,面无表情看向她。

  “我当初之所以应你所求,以我的过往功绩,为她请封翁主,是因为你同意了我们在一起……”

  “若非你当时做下一换一的决定,我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?”

  叶绒:“……”

  神特么的一换一!

  她刚想反驳,突然发现,男人这话说的虽然难听了一些,但和事实,倒也……差不多!

  看她一言难尽,无话可说的模样,男人突然冷笑一声,“我媳妇刚娶到手,还没捂热乎呢,就要没了,她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享受翁主待遇?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这番角度清奇的发言,实在震耳欲聋,叶绒沉默了好半响,方才找到反驳的点。

  “我当初也没让你为叶琬宁请封啊!”

  叶绒想到自个儿先前的打算,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
  “我那时候不是想着,揭穿叶琬宁真实身份之后,让你跟着帮忙劝劝我大伯,让他给人请封吗?这归根究底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,是你理解错我的意思,先一步行动,非要掺和进来的。”

  听到这话,男人皮笑肉不笑,扯了扯嘴角。

  “等宫里那位看完我写的信,撤了她安宁翁主的封号之后,你可以再让你大伯为她请封。”

  叶绒:“……你当这是儿戏呀?”

  圣旨说下就下,说撤就撤,完了再找人请封,一波三折的,搁这儿闲着没事儿,净瞎折腾人呢?

  男人冷眼看她,开口反问,“那你当我们的婚姻是儿戏?”

  “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媳妇,你这边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想让我们变成塑料夫妻?让我有的看没得吃,娶了老婆跟没娶一样,重新过回苦行僧的生活?”

  叶绒:“……”

  敢情说半天,搁这等着她呢!

  杏眸看看男人写的信,又看看他满腹怨气,一副她敢让他没老婆,他就敢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,叶绒深感牙酸。

 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  不是——

  认识这么久了,没结婚之前,她怎么没发现,他竟然还有这一隐藏属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