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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难得闲了几日,大家都没什么事,江屹那边传来了消息。

  再过些天就是他生日,江家准备趁这机会办场宴会。

  【师父记得来!我给你最好的位置!】

  江屹匆匆发来时间地点,似乎正在忙,之后就没了动静。

  乔青璃自然是第一个收到邀请函的,烫金的装饰高级低调,拿在手里格外华贵。

  她抬眼和楼蔺宸对视,两人当即敲定了那一天的行程,准备参加。

  江屹生日当天,宴会定在了江家老宅。

  穿燕尾服的侍者手托银盘穿梭在雕花回廊,水晶灯的光芒透过彩绘玻璃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,连空气里都飘着香槟与鲜花的甜香。??

  今日是江屹生日,江家几乎请遍了半个上流圈子。

 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垂下的水晶串,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,映得满室流光。

  宾客们穿着考究的礼服,手持香槟杯低声交谈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银器碰撞的脆响交织。??

  “听说江家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
  穿藕粉色礼服的女人用团扇掩着嘴,眼角余光瞥向二楼露台,“江屹可是咱们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单身少爷,哪家不想把女儿嫁过来?”??

  旁边的贵妇轻轻点头,指尖在杯沿划着圈,“我刚瞧见李家的千金也来了,还有林氏集团的小孙女,一个个打扮得跟孔雀似的。”??

  正说着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。??

  原本围着江父寒暄的几位大佬不约而同地转头,连带着正在调试琴弦的乐队也慢了半拍。

  江屹拨开人群快步迎上去,定制西装的袖口在动作间露出精致的腕表,脸上是与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郑重。??

  “师父。” 他微微欠身,目光落在乔青璃身上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。??

  乔青璃今日穿了件淡青色旗袍,领口绣着几枝墨竹,一只玉簪挽起乌发,露出纤细的脖颈,瞧着清冷疏离。

  楼蔺宸站在她身侧,定制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,两人并肩而立,明晃晃的存在感一下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。??

  “生日过得挺热闹。” 楼蔺宸拍了拍江屹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??

  “你们来了我才是真开心。” 江屹笑着侧身,引他们往里走,“这些天忙的我头都晕了。”??

  几人走过时,原本喧闹的客厅莫名安静了几分。

  有人下意识挺直脊背,有人悄悄收起了嘴角的笑意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
  乔青璃如今可是上层社会人尽皆知的人,没人不认识。

  正说着话,江屹忽然被家里那边叫走。

  他回头朝乔青璃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,转身跟着人走向客厅中央。

  那里早已围了一圈人,个个脸上都带着热络的笑,目光在他身上打转,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。??

  其中夹杂着几句“江少”“联姻”的细碎议论。

  谁都知道,这场生日宴,藏着江家为江屹物色儿媳的心思。

  江屹奶奶这时拄着玉拐从屏风后走出,随即拍了拍手,身后的人捧着盒子上前。

  “小屹,奶奶的生日礼物可得第一个送。”

  盒子打开的瞬间,满室珠光都被那枚精致的无事牌给压了下去。

  墨玉无事牌,盈掌间凝脂般温润。牌面素净如满月,边缘隐刻缠枝纹,扣之清越。

  无饰胜有饰,藏 “平安顺遂” 意。

  “这是奶奶寻的无事牌,你可得戴好了。”

  江屹连忙躬身接过,指尖触到无事牌时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。

  “谢谢奶奶。”

  江屹不好拂逆老人家的心意,只好当场带在了脖子上。

  红绳刚系好,江屹忽然觉得手腕一阵发烫。

  “对了小屹,”江奶奶像是刚想起什么,朝不远处招了招手,“过来见见王伯伯家的婉儿,你们年轻人多聊聊。”??

  穿石榴红礼服的女孩应声走来,白手套泛着珍珠光泽,看见江屹时露出标准的微笑:“江屹哥好,我是婉儿。”??

  江屹此刻却顾不上寒暄,他的注意力全被手腕上的热意牵走了。

  是之前乔青璃送的手链在发热,而且这热度似乎还有些攀升的迹象。

  “怎么了?”王婉儿察觉到他的异样,关切地歪了歪头。??

  “没事。”

  好歹是奶奶介绍的姑娘,江屹也不好直接走人。

  “说来我和江屹哥小时候也见过,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。”王婉儿轻笑着起了个话题。

  她抬手理了理耳畔碎发,腕间钻石手链随着动作轻晃,折射出漂亮的光。

  一边说话,王婉儿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江屹身上。

  今天江屹打扮得帅气非凡,更别说他出身又好,王婉儿被介绍来时,看到江屹心里当即很满意,打算和人拉近拉近关系。

  “可能是我有点健忘……”江屹含糊着应了一句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带着手链的手腕好像更热了。

  师父送的法器坏了?

  江屹感觉不对,但面前的人还在说话,他也不好直接离开。

  “江屹哥不舒服吗?”王婉儿的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上,脸上适当流露出些担忧。

  “没事。”

  江屹强装镇定地摆手,喉结急促滚动着。

  手链的灼热感越来越强,像是有团火在皮肉底下烧。

  “抱歉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  他几乎是快步离开,穿过人群推开露台门时,乔青璃正坐在藤椅上翻书,楼蔺宸站在她身后替她拢着被风吹乱的发丝。??

  “师父!” 江屹冲到她面前,手腕微微颤抖,“你送我的手链突然烫得厉害。”

  “这法器是不是坏了?”

  乔青璃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时,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  手链上的木珠泛着不正常的暗红,甚至凝着层细密的水汽,显得有点雾白色。

 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,落在他颈间那枚无事牌上,指尖猛地攥紧了书页。??

  “这无事牌,”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谁给你的?”??

  江屹被她从未有过的严肃吓了一跳,下意识答道。

  “就刚才,我奶奶送给我的…… 怎么了?”??

  楼蔺宸伸手将乔青璃揽到身侧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时,清楚地看见她望着那无事牌的眼神里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