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男?

  祁氏总裁办公室里,气氛阴沉的像是冰窖。

  那个女人,还真是会利用人心,制造舆论导向。

  她既然喜欢玩,那就陪她玩。

  “少爷。”

  方泽推门进来,即便是压抑的气氛,也止不住他脸上的兴奋。

  “之前在南部矿上开采出来的那块石头,估价部门已经评估出来了!”

  祁少焱眸色浅浅。

  “说。”

  “上面部分重约1.46吨,可利用部分大概三分之一,初算大概8.6亿。”

  方泽将文件放在桌上,眉眼间的还未消散的惊喜之意:“最下面这块小的,就是您和阮棠小姐力挽狂澜救出来的部分……”

  他刻意将重音放在阮棠两个字上。

  “这部分石头近乎完美,抛光后种水色泽无可挑剔,初步估算至少十亿以上。”

  祁少焱慢慢撩眸。

  十亿?

  那丫头虽然可气,但眼光确实不错。

  “发公告。”祁少焱眸色深不见底:“宣布沈清雅为这块石头的主设计师。”

  方泽不情愿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  “可这是明明是阮棠小姐……”

  祁少焱阴沉的嗓音响起。

  “你有意见?”

  “没有没有……我这就去办!”

  很快,祁氏的公告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榜首,不是因为沈清雅有多火,而是因为他们发布出来的那块石头,美得让人震惊。

  一时间,不管是珠宝界还是金融界,都被那块石头刷屏了。

  阮棠窝在沙发上,看着那块石头的图片,嘴里的慕斯蛋糕如嚼烛蜡。

  那块石头经过抛光打磨,比刚切开时更加惊艳。

  想到这么好的石头,马上就要成全沈清雅的成名之路,阮棠心里就十分不舒服。

  自己的成果为别人做嫁衣的滋味,实在憋屈。

  她决定去街上走走,呼吸新鲜空气可能会让她好受一些。却不小心走到了祁氏大楼。

  祁少焱的车正停在路边,高大的男人迈步从楼里出来。

  阮棠抬眸间,心脏一顿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
  “阮棠小姐!”

  方泽远远就看见了阮棠的身影,激动地朝她跑过来。

  “你来看望少爷吗?”

  阮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

  “我来看他死没死。”

  话音刚落,巨大的阴影压进视野里。

  祁少焱唇色发白,但那双黑眸却阴森密布。

  “这么盼着我死?”

  阮棠不自觉地后退半寸,就算在怎么决心独立,对祁少焱的恐惧还是出自本能。

  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  说着阮棠转身就准备走,肩膀却赫然被人按住。

  “来都来了。”祁少焱朝方泽冷眸轻瞥:“带上车去。”

  阮棠心里一慌。

  “喂喂喂!这光天化日,你们还想绑架吗!”

  “喂!”

  这是祁氏大楼,周围到处是祁氏的人。

  祁少焱站在这里,无论发生什么,连看热闹的人都不敢有。

  阮棠就这样被塞进了车里。

  方泽完成任务后,很有眼力见儿地自己离开了。

  车内气氛压抑,男人高大的身形坐在阮棠身边,压迫感十足。

  “怎么,舍不得那块石头?”

  祁少焱刚开口,就正中阮棠下怀。

  她如果不是因为过分在意那块石头,也不会心情苦闷不小心走到这里。

  那可是她拼了命才换来的啊。

  “那石头会被沈清雅浪费的。”

  阮棠憋了半天,实在忍不住了:“我不参与,不代表可以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石头被你用来给沈清雅铺路。”

  简直暴殄天物!

  祁少焱淡淡扫了阮棠一眼,沉稳泰然的强势夹着几分拿捏对方的傲气。

  “因为她听话。”

  阮棠差点被口水噎住。

  合着他这是变相的讽刺她不听话?

  有病!有大病!

  “当我没说。”

  阮棠无比后悔,跟祁少焱说这些,简直就是对牛弹琴。他一个只知道利益的商人,哪里会懂得好石头对一个赌石人的重要性?

  “还有事儿吗?没有我下车了。”

  片刻,阮棠没等来回复,就转身准备开车门。

  祁少炎的声音从身后冷冷响起。

  “上次的建议,考虑的如何。”

  阮棠有些懵。

  “什么建议?”

  “和司南国际解约。”

  阮棠想都没想,头也不回直接答道:“不可能。”

  手刚放到车把上,就被身后的男人赫然握住。

  “阮棠!”祁少焱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怒气:“你非要这么不听话?”

  “听话?”阮棠冷笑出声:“我是个人,不是只会听话的宠物!”

  阮棠也恼了,狠狠甩开祁少焱的手,倔强的眸子瞪过去:“你说司南辰城府深,你祁少焱就简单吗?我投靠司南辰怎么了?大不了继续被利用三年,继续被扫地出门,有什么了不起?又不是没经历过!”

  阮棠一股脑抒发着心里的愤懑,归于平静后才看见祁少焱苍白如纸的脸色。

  还有他额头渗出的涔涔冷汗。

  “你……你怎么了……”

  祁少焱不语,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痛苦,整个人紧绷着,却还是在微微颤抖。

  阮棠这才看到,祁少焱背后的车窗上,印上了一块血迹。

  “祁少焱!”

  一定是刚才她推搡的时候,让他后背的伤撞在车窗上了。

  伤口那么深,此刻肯定是撕裂了。

  想到这里,在矿山下的点滴迅速涌入阮棠的大脑,恐惧将她淹没。

  “去……去医院!”

  但是环顾四周,方泽那个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!

  “你还能走吗,我扶你去打车。”

  祁少炎眉头深皱,说不出话来,任由阮棠扶他下车。

  好在这里出租车很多,阮棠小心翼翼地扶着祁少焱上车,绕过车尾从另一个门上去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扶过祁少焱的手,全是血。

  “祁少焱。”阮棠声音颤抖着,掌心粘稠的血渍像是粘在了她的心上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

  她忘记他受伤了,还用那么大的力气。

  男人幽幽的眼神透过来。

  低哑地吐出两个字:

  “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