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从来不惧怕死亡,她只害怕没有尊严的死去。

  七八个散发着汗臭和烟味的男人,面露猥琐地朝她走近时,巨大的恐怕压迫着阮棠的神经。

  “别过来!”

  “不要碰我!”

  阮棠声音颤抖无比,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,用力挣扎反而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倒在了地上。

  让人作呕的气味越来越近,绝望的乌云笼罩在整个地下室的上空。

  她感觉到衣服被扯烂,冰凉的触感沿着锁骨一路往下,几乎让她窒息。

  阮棠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。

  如果此刻她咬舌自尽,会不会能迅速了结这些痛苦。

  直到有人破门而入,忽然刺眼的光芒照的阮棠有些睁不开眼。

  但身上恶心的触感消失,她终于松了口气。

  来的人不是祁少焱。

  阮棠用力看过去,再次确定,那是一张陌生的脸,发胶梳出一个背头造型,五官张扬放肆地全都表露在外,毫无遮掩。

  应该是对自己的模样相当自信,走路都带着风发的傲慢。

  “让开,让开,都给老子让开。”

  男人厌恶地拿出手帕捂着口鼻,眉头嫌弃地蹙起。随意摆了摆手,手下就随便抓了个人过去。

  “你们头儿呢。”

  那人根本不惧,只是狠狠啐了一口:“你知道这是哪儿吗?敢在黑鹰会闹事,等死吧你!”

  男人不耐地闭眼,再抬眸时,眼底只剩下杀戮的狠厉。

  抬抬手,手下便将那人一刀毙命。

  稳、准、狠、快。

  甚至连血都没溅出来,那人就睁着眼睛倒在地上,身子抽搐几下,胸口再无起伏。

  阮棠吞了吞口水,心里刚放下的石头,又浮上喉头。

  在黑鹰会的地盘杀人,这人不是个简单角色。

  莫风带人赶到,看见地上躺着的尸体,冷笑出声,只是抬了抬手,地下室里就冲进来几十个手下。

  “哪里来的蠢货!”

  男人悠哉地将口鼻掩味的手帕取下,明明是微笑的表情,却怎么看都有种不寒而栗的阴森。

  “顾裴斯。”他悠哉地上前半步,上上下下将对面的人打量了一番:“你就是莫风?”

  顾裴斯蹙眉,嫌弃地摇了摇头:“切尔西搭配小脚裤,真没品位啊。”

  莫风右眼皮跳跳。

  “顾裴斯?什么鬼,老子没听过。”

  “暗夜听过么。”顾裴斯也不恼,毕竟这是组织第一次公开出任务,自报家门也是个礼貌。

  他可是把这次任务当成第一次公开亮相,一身西服都是专门定制的。

  结果面对的就是这些乌合之众。

  顾裴斯有些失望,之前幻想的那些初登场的戏码,看来都用不上咯。

  暗夜。

  莫风脸色猛沉,带着几分不可置信:“是那个暗夜?”

  “不然呢,全世界也没人敢自称暗夜组织吧。”

  莫风谨慎地后退了半步,但眼底的怀疑未减。

  暗夜是名震世界的地下组织,但圈内人都只听过这个名字,没有人见过暗夜组织的人。

  他们做完事情就走,除了地上留一块暗夜的标识,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

  看得见的敌人,总会有对付的办法。

  但连踪迹都追寻不到的人,永远无敌。

  “可笑。”莫风冷静地分析了片刻,而后露出轻蔑的笑意:“你说你是暗夜的,你就是了?谁不知道暗夜的人从不留下姓名,更不可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像你一样,穿那么臭屁,怎么,上台走秀?”

  顾裴斯脸色有些发青,气恼地看着自己的衣服,真诚发问:“有那么难看吗?”

  莫风唇瓣抽了抽。

  这人脑子没病吧,这是重点吗?!

  懒得再废话,莫风不动声色从身后掏出**,忽然大呵了一句。

  “给我通通抓起来!”

  两拨人迅速扭打在一起,场面混乱又暴力。

  阮棠赶紧趁此机会想逃,但是椅子太重了,她爬也爬不动,走也走不掉,躺在地上,耳边冷风搜搜,忽然,有东西飞到她耳边。

  阮棠侧脸一看,是断掉的手指。

  啊啊啊啊。

  她死咬着唇不然自己发出声音,然后继续拼命地爬。

  火拼?她怎么什么恐怖的事情都能遇到啊。

  “你别想跑!”

  沈清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,眼底阴狠乍现,手里的**折射出冷光,她像个疯子,抬手就朝着阮棠的胸口捅过去。

  “砰!”

  忽然飞过来的板凳,狠狠击中沈清雅的胸口,后坐力把她直接击飞在身后的墙上,沉重的撞击声后,她便昏死在地上。

  阮棠惊魂未定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定神看向来人。

  一番打斗过后,顾裴斯革履的西装依旧未染灰尘,崭亮如新。

  这只有顶级的高手,才能做到周围的攻击都近不了身。

  阮棠警惕地看着他,努力向往后退,额头都出汗了,也就挪动了几厘米。

  顾裴斯看着笑出了声。

  “不脏吗?蹭蹭蹭的。”

  阮棠有些懵。

  这人的关注点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。

  阮棠还没反应过来,椅子就被人拽过去,迅速解开捆绑她的绳子。

  顾裴斯还贴心地帮她把脸上的灰给擦掉了。

  “别介意。”

  擦完顾裴斯就把手帕扔了。

  “强迫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