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许多情绪在阮棠心口炸开。

  祁少焱心安理得带走自己的爱人,却要用强硬的手段控制她!

  阮棠紧紧咬着牙,愤懑地抬眸:“如果我非要出去不可呢?”

  保安们的态度毕恭毕敬,但行为却足以表明他们的态度。

  几个人走上前,直接将阮棠的出路围住。

  “对不起阮小姐。”

  司南辰也急了。

  “你们这是限制人生自由!我可以告你们。”

  几个保安都不说话,但身体没有半分退让。

  祁氏的保安的都是军人出身,与他们而言,祁少焱的话就是命令,命令不可违抗,这条铁律是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坚守的东西。

  “没事。”阮棠此刻更担心司南辰的伤:“你先回去吧,好好检查一下胳膊,不用担心我。”

  “不行。”司南辰态度一样决绝。

  “那我在这里陪你。”说着就要往别墅里走。

  “不好意思司南少爷。”为首的保安站出来挡在司南辰的身前:“少爷吩咐过,您必须离开。”

  “天杀的祁少焱!”司南辰此刻愤怒填满了胸腔:“我今天偏要进去呢?”

  “不好意思。”

  保安的态度仍旧恭敬,但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姿势。

  好汉不吃眼前亏,阮棠赶紧开口:“司南辰,你快点走,回去了再想办法。”

  一来二去,纵使他们怎么坚定,都没办法改变当下的状况。

  就像祁氏这些年在北城,傲视一切,没人能威胁得到他。

  “棠棠,我回去找我爸。”

  “这次,必须让祁少焱付出代价!”

  司南辰离开后,阮棠颓唐地坐在沙发上,张妈煲了汤过来,想安慰阮棠。

  在祁家的三年,也都是张妈一直默默陪伴在阮棠身边。

  “张妈,你觉不觉得我很可悲。”阮棠弓着身子,很没有精气神。

  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站起来,离开祁少焱,过自己的生活。

  她费了几乎全部的力气。

  祁少焱却只需要动动手指,就能轻而易举地击溃她所有的努力。

  “祁总身份特殊,他在这样庞大又复杂的家族中长大,难免对情爱的事情,有些不敏感。”

  不敏感?阮棠苦笑出声:“他对沈清雅可是面面俱到,热情的很。”

  “张妈。”阮棠忽然有些好奇,她费尽心思地想走进祁少焱的心里,三年了却一无所获。

  他就像是一块冰冷千万年的石头,怎么会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?

  “祁少焱和沈清雅,是怎么认识的?”

  张妈看着祁少焱长大,对他的事情,多少都了解一些。

  张妈舀了一碗鸡汤,递到阮棠手上。

  “少爷小的时候,其实并不受祁家长辈们的喜欢,那时候没有管他,但碍于家规,又只能在祁老爷规定的范围内玩耍,没有朋友,更没人关心,非常孤独。”

  原来祁少焱还有这样的过去。

  阮棠浅浅喝了一口鸡汤,继续听张妈讲。

  “后来祁家老宅住进来一个女孩儿,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,只是知道那个女孩儿的妈妈是当时非常有名的开采大师,因为和祁氏合作,所以带着孩子一起住进了老宅,从那时候开始,少爷才终于有了玩伴。”

  “那个女孩儿,就是沈清雅?”

  阮棠听得认真,但心里还是不免痛了一下。

  原来他们不只是心意相通,更是青梅竹马啊。

  张妈点点头:“那时候少爷不知道那个女孩儿的身份,只是和她玩得很开心,那段时间少爷像是变了一个人,原本沉默寡言的他,也开始有了笑容。但后来,听说那个女孩儿的母亲出了事,女孩儿被带走调查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  “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,少爷甚至没有来得及问那女孩儿的真名,女孩儿就这么消失了。”

  “从那以后,少爷就一直寻找那个女孩儿,前几年认识路政云大师,似乎是问到了什么线索,结识了沈清雅小姐,这才终于找回了当年那个女孩儿。”

 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阮棠手里握着白瓷碗,看着里面平静的鸡汤,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。

  她听祁少焱的故事,忽然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小时候认识过一个男孩儿,他们也是很好的玩伴。

  那个男孩儿对她来说,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。

  怪不得祁少焱对沈清雅那么好,原来不只是相互吸引。

  更多的是逆境中相知相伴的共同成长。

  阮棠能明白这种感受,只是越明白,越心酸。

  “张妈,我没事。”

  阮棠笑笑:“这么都年都过来了,现在有什么过不去的。”

  看到阮棠强装出来笑意,张妈终究于心不忍:“阮棠小姐,像你这么优秀的人,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前途无量的。”

  阮棠叹了口气。

  一天逃不开祁少焱,她的好日子就不会来。

  阮棠正在发愣,忽然听到门锁的声响。

  竟然是祁少焱回来了?

  张妈起身,也有些吃惊地问:“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
  难道不需要留在医院照顾沈小姐吗?

  祁少焱不语,反而是旁边的方泽站出来笑眯眯地解释:“少爷担心阮棠小姐,所以把沈小姐送到医院,就匆匆赶回来了。”

  祁少焱冷冷甩了个眼神过去。

 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

  可是阮棠不在乎了,她只想逃离祁少焱。

  “祁少焱。”阮棠起身:“那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吧,如果我没有怀孕,你就能放我走了,对吗?”

  祁少焱蹙眉。

  他看出阮棠的无力,和之前拼命想跑的时候迥然不同。

  那双幽静的眸子只是短暂地闪过几分波澜,后又迅速归于宁静。

  “先去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