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少焱面无表情,她是谁?最夸张也不过是季远章的一个私生女。

  没什么可后悔的。

  “她快不行了。”祁少焱漠然地提醒:“你还有二十秒。”

  谈也内心挣扎无比,他不能说出阮棠的身份,但他也不知道祖母绿的下落。

 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“我说!”

  “十秒。”

  具体信息没问出来,祁少焱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
  “在……”要想一个能让祁少焱信服的地方,不算简单,谈也没有犹豫的时间,只能脱口而出:“风云贸业的地下保险库。”

  祁少焱松开手。

  阮棠的肺也几乎到了极限,刚才那一分钟,她甚至觉得自己和阎王打了个罩面。

  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
  阮棠摔在地上,咳嗽不止。

  该死的祁少焱,葬礼上悲伤春秋的,刚才却差点儿把她掐死!

  “你跟我去看。”

  祁少焱没有给阮棠放松的机会,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揪起来。

  转身往门口走,只给地上的祁少焱冷冷丢下一句话。

  “我拿到祖母绿,就会放人。”

  阮棠心里突突直跳,公司地下室的保险箱里,哪来的什么祖母绿?想起刚才祁少焱凶神恶煞的表情,心里更是犯怵。

  好像不做总裁以后,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限制他了,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  想杀人,不过抬抬手的力气。

  阮棠盘算着,如果实在不行,恐怕只能表明身份了。

  至少,祁少焱暂时不会伤害她。

  但是想查祁敬安的事情,也会变得更加困难。

  阮棠叹了口气。车子行驶的很快,阮棠整理着语言,想着该怎么开口。

  “那个……”阮棠偏头,小心翼翼地望向祁少焱的侧脸。

  “如果……阮棠还没死,你会……”

  没等阮棠说完,祁少焱冷峻的眉眼猛地落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  忽然一阵急刹车,瞬间逼退了阮棠后面的话。

  司机师傅暴躁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什么狗司机,会不会开车!”

  阮棠顺着声音看向前挡风玻璃,车头横亘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压着实线掉头,应该是为了逼停这辆车。

  司机师傅已经骂骂咧咧打开车门冲下去了,原本还冲天的怒气,看到迈巴赫车窗摇下,一叠红色的钞票抵了出来。

  瞬间面色温柔。

  “您说您这是干什么。”司机师傅默默收下钱,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后面去了:“您想怎么走?我现在就把车开走,给您让路。”

  司南辰从车上下来,并没理会趋炎附势的司机,而是径直走到阮棠的车门旁边。

  许久不见,司南辰似乎瘦了一圈,没了以前的活力,更加突出的五官,棱角分明,更显冷峻。

  祁少焱压着阮棠的手臂,不让她乱动,自己则缓缓摇下车窗,不屑地看着司南辰。

  “又来找事?”

  司南辰笑笑,只是这笑意里添杂了太多的阴狠。

  “听说你们去找祖母绿,带我一个呗。”

  阮棠心下明了,肯定是谈也告诉司南辰的。

  这俩个家伙水火不容,应该是有好戏看了。

  趁着他们俩对峙的工夫,阮棠趁祁少焱不注意,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。

  “我证明!”她窜到司南辰身后:“祁少焱已经知道了祖母绿的下落,他正准备去找呢。”

  司南辰看着面前的女人,似乎有几分熟悉。

  “你是祁家老宅的那个保姆?”

  那天说话安慰他的那个,还救了他一命。

  “是我。”阮棠可怜道:“这祁少焱就是个疯子,说我像什么他前妻,一会儿掐我脖子,一会又要揍我,司南少爷,您救救我好不好?”

  阮棠泪眼婆娑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。

  况且,这祁少焱的暴力倾向,司南辰也不是没见过。

  “上我的车,我让司机送你走。”

  “谢谢司南少爷!”

  祁少焱冷着脸下来要抓阮棠的时候,她已经顺利跑上车了。

  “司南辰,你他**有脑子吗?”

  祁少焱很少爆粗口,但眼下确实被司南辰这个蠢货气到了。

  “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

  “那倒不是。”司南辰挑眉:“单纯想和祁少作对,不行么。”

  “哦对,你现在已经不是祁少了,而是祁先生。”

  祁少焱脸色阴沉。看那女人跑那么快的样子,恐怕祖母绿的事情只是个骗局,东西根本不在那里。

  他懒得和司南辰啰嗦。

  “司机,去天府小区。”

  车门刚要关上时,被司南辰猛地拦住。

  “天府小区?你去阮棠家做什么?”

  “我现在住在那里。”祁少焱面无表情:“松手。”

  司南辰气不过:“你凭什么住在她家里,你这个杀人凶手!”

  祁少焱的耐心用尽。

  “再不松开,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
  “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你?!”司南辰脸色阴沉:“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,我想整你,办法多得很!”

  “随便。”

  祁少焱并不在乎。

  “你!”司南辰满腔的怒火,面对祁少焱时,却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憋屈的要命!

  想起几天前,祁家自称主家,给阮棠举办葬礼的事情,司南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“你以为在葬礼上装模作样地给棠棠表白,她就会原谅你?”

  “就算你用这种苦肉计,骗了全天下的人,棠棠也不会在上你的当!”

  祁少焱冷眸微眯:“这就是你没有出席阮棠葬礼的理由?”

  “因为嫉妒?”

  “嫉妒司南家没资格帮她办这个葬礼,嫉妒你和阮棠,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得了光的名分?”

  祁少焱字字珠玑,所有话都像利剑一般刺进司南辰的胸口里。

  见司南辰略有闪躲的眼神,祁少焱眼底被不屑铺满。

  “果然。”他冷笑出声,“因为自己的小肚鸡肠,连送阮棠的最后一程都没有来。”

  “司南辰,你没比我好多少。”

  司南辰牙关紧咬,胸口起伏不定,整个人接近崩溃的边缘。

  那件事他确实后悔。

  后悔到连做梦都会听到阮棠问他。

  为什么不来见我最后一面。

  “祁少焱!”司南辰努力稳定着情绪,但眼底仍浸着悔恨和悲伤。

  “我要你记住,从今往后,我会每时每刻盯着你,你想做什么,我就去制止什么,我要你终其一生都不能得偿所愿。”

  祁少焱只是冷笑。

  “我想要阮棠回来。”

  祁少焱声音很轻,却另原本跋扈的气氛变得酸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