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去问问?

  阮棠听到这里心下狐疑,问什么?

  怎么感觉季宪那么害怕?

  她有些懵,只能继续听着。

  季宪不断的求饶,并没有让祁敬安心软,他反而觉得烦。

  “李峰,带他过去,直到问出东西为止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季宪从未有一刻这样狼狈,在缅甸的这些年都过来了,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努力,总能被老爷看到。

  他一直相信自己有一天也能被重视,被需要,被肯定。

  可如今他得到的,却只有被抛弃。

  季宪被带走,屋子里一下子便安静下来。

  祁少焱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既然祖母绿不见了,纪念会的事情,是不是应该先放一放?”

  祁敬安脸色难看:“放一放?你知道自从祖母绿的消息放出去,祁氏的股价涨了多少么。”

  祁少焱眼眸深深。

  “爷爷,祁氏不需要这些。”

  以祁氏现在的实力,即便消息公布,股价跌停,对祁氏而言,其实没他大影响。

  矿山在,工人在,仓库里的宝石也都在,赔些钱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过瘙痒。

  但他也明白祁敬安如此气急败坏的原因。

  “爷爷只是不想丢面子。”

  祁敬安叹气,屋子里只有他们爷孙俩,祁敬安也没必要继续逞强,他跌坐在沙发上,重重皱眉。

  “我一把年纪了,禁不起外面那些人的念叨。”

  他本来是要靠祖母绿流芳百世,现在好了,他就快变成笑话了。

  “爷爷,外面的声音不重要。”祁少焱还是尽力想劝:“况且以您的身份,没人敢笑您。”

  祁敬安冷眸渐深:“纪念会不能停,如果真的找不到祖母绿……”

  “那就造个假的。”

  祁少焱微怔。

  “如果被发现,祁氏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
  取消发布会,不过是祁敬安的面子过不去。

  如果以假货示人,一旦被发现,毁掉的就是祁氏的声誉。

  祁少焱诧异不已,他不相信爷爷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
  “就按照我说得办。”

  祁敬安经不起折腾,他宁可拼一把,也不想白白受这个窝囊气!

  他为了这一天,准备了十五年,如今让他放弃,那怎么可能?

  “爷爷……”

  祁少焱还想劝,祁敬安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
  “去办吧,我累了,要休息了。”

  祁少焱只能把想说的话收回去。

  转身间,余光忽然撇见窗台的花盆里,有个绿色的点在闪烁。

  虽然被叶子遮挡,但隐约透出的绿光,还是被眼尖的祁少焱发现。

  他眉心蹙起,快步迈了过去,将花盆的叶子掰开,一个迷你的监听器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
  祁敬安猛地站起身,两人默契地都没在开口,眼神交流便能了然于心。

  能进出书房的,只有保姆和管家。

  管家在老宅多年,不会有嫌疑。

  剩下的,便是那个新来的保姆。

  确定目标,祁敬安对祁少焱点点头,示意他迅速行动,而自己则装出不知情的样子,故意扰乱试听。

  “小焱,见你最近脸色不好,别急着去公司了,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
  说话间,祁少焱已经下了二楼,站在保姆房的门口。

  猛地踹开门,凌厉的冷眼扫过房间。

  空无一人。

  但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刚才监听的所有录音内容。

  祁少焱脸色阴沉。

  “李管家!召集人手全面搜查,务必找到这个新保姆!”

  桌上的牛奶还有温度,她应该还没跑多远。

  老宅地处偏僻,没有公共交通,打车更是需要等很久。那保姆看上去文文弱弱,靠一双腿,根本跑不出去。

  祁少焱坐在客厅等待结果,李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:“少爷,周围都找遍了,没见到人。”

  这怎么可能?

  他隐约想起,那保姆曾说,自己之前是季梨园的保姆,被辞退才来的这里。

  男人猛地起身出门。夜晚的月光下,更衬出他锋利的下颚线,宛如刀刻,连唇形都显得冷淡。

  季梨园和祁氏老宅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,和祁氏的老宅彼此对立,同样宏大阔气。

  季梨园里住的角色,也各个都是惹不起的狠角色。

  祁少焱站在季梨园的门口,却迟迟没迈出那一步。

  冷静下来,他忽然想通了。

  如果那保姆敢擅长闯进季梨园藏身,依照季梨园的森严戒备,她必死无疑。

  如果季梨园的人刻意包庇阮棠,纵使他带人去寻,也得不到什么结果。

  季梨园里的人,不问北城事事,却能覆雨翻云。

  “撤了吧。”

  祁少焱转身离开。

  只是他想不通,如果那保姆是季梨园的人,他们为何要忽然针对祁家?

  季家三代从政,祁家三代从商。

  商政互利。恶

  他们之间,并无任何利益冲突。

  季梨园内,阮棠气喘吁吁,惊恐过后还没回过神来。

  季远章端来一杯热水,笑着坐在阮棠身边:“你倒是机灵,听出不对劲,马上就翻窗跑了。”

  此刻阮棠的腿还在发软,捧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。

  但祁敬安说出那句,让祁少焱休息的话时,她就觉得不对劲。

  祖母绿这么大的事情,祁敬安都成热锅上的蚂蚁了,还能那么贴心地让祁少焱先休息?

  肯定是说给她听的。

  “吓死我了。”惊吓过后,阮棠有些发蔫儿:“刚才要是被抓住,估计我就没命了。”

  季远章宠溺地帮阮棠挽了挽碎发:“有季叔叔在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  “谢谢季叔叔。”

  季远章看着阮棠,这丫头的眉眼,动作,说话的口气。

  和当年的阿生太像了。

  看着看着,就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
  “季叔叔。”阮棠终于缓过来了点:“您和我妈妈,当年也是朋友?”

  “不是。”季远章笑笑:“我算是她的跟班。”

  阮棠被热水呛到,猛地咳嗽起来。

  “慢点,慢点。”季远章轻拍着阮棠的后背。

  阮棠等圆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远章。

  这个在名动三省,北城,港城,兴城所有政界都不敢招惹的大佬,竟然是妈妈以前的跟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