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南辰眼底红血丝密布,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配枪上,恨不能现在就崩了这个疯子。

  但眼下车里还有许多人,仓库里也都是等待救援的同事。

  他不能冲动。

  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恨意,阴沉地开口: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  “没什么。”尼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:“忽然后悔了而已。”

  接了一个电话,转头就后悔?

  看来电话那头的人,给了他随便发疯的底气。

  “那叛徒我不要了。”尼觉开口:“随便司南少爷您怎么处置,我都没意见,是扒皮抽筋呢,还是挫骨扬灰呢,按照你的喜好来就行。”

  阮棠原本在休息室里,矿山半解禁以后,员工们住回了宿舍,阮棠也终于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。

  睡梦中被枪响声吵醒,她从窗户探头伸出去看,便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
  外套都没来及穿,急匆匆便赶了下楼。

  看到车里的人,阮棠脚步发软,如果不是司南辰及时扶住她,她可能就摔倒了。

  这些日子她和矿山的工人同吃同住,早就有了感情。

  半小时前还笑着和她说,等风波过去,回到北城,去他家里吃饭的老李,就这样没了声息。

  他说他老婆做饭特别好吃,等女儿上小学,就给他老婆开个饭店,红红火火。

  阮棠心里痛意翻滚,她没司南辰那么冷静的定意,整个人崩溃地朝着尼觉扑过去。

  “阮棠!”

  司南辰猛地抓住阮棠,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,他感觉到她在颤抖,他的心也跟着发疼。

  “冷静点。”

  阮棠靠在司南辰的怀里,重重地喘着粗气:“尼觉!祖母绿你不想要了?!为什么不遵守约定动手!?”

  “想要,当然想要。”尼觉阴森地勾唇:“司南少爷不是已经将人找到了?既然人找到了,约定自然要重头来过。”

  尼觉又燃了一根烟。

  “人给我交出来,等我拿到祖母绿,保证不会再为难你们。”

  “你做梦!”阮棠喘着粗气,愤怒的瞳孔死死瞪着尼觉。

  “从今天开始,在我拿到祖母绿之前,我一天杀你们一个工人。”

  语毕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宿舍楼已经被反叛军的人团团包围。

  里面的工人还没来得及逃出来,全部被困。

  “阮棠小姐,司南少爷,你们知道的,我尼觉,说——到——做——到——”

 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放慢嗓音,像是提醒,更像是威胁。

  阮棠根本没有祖母绿!到哪儿去给他找东西来?

  一天杀一个,尼觉这个疯子也确实做的出来。

  阮棠此刻心乱如麻,情绪被逼到了绝处:“尼觉,你会有报应的!”

  尼觉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,笑得合不拢嘴。

  “你放心,在我报应来之前,你们都不会好过。”

  反正也拿不出祖母绿,阮棠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我不会把人交出去,祖母绿你这辈子都别想了!”

  “是么。”

  尼觉眼神发狠,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,像是恶鬼在挑选他的战利品。

  下一刻,冲天的枪响,划破天空。

  又有一名工人倒下,赫然等着双眼,额间炸开的鲜血流便整张脸。

  阮棠目眦具裂。

  那是唯一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女人。

  这次的计划,大家一致决定先送女人和年纪较大的工人离开,前几批已经送得差不多,这是最后一个女人。

  此刻倒在血泊里,从掌心滚落出来的一个走线歪斜得小兔子。

  那是她女儿亲手给她缝的。

  现在也被鲜血染红。

  朝夕相处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,阮棠极近崩溃。

  “阮棠小姐,别惹我生气。”尼觉惋惜地抿了抿唇:“受苦的是你身后那群人。”

  阮棠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都是她,都是因为她……如果不是她刚才说话刺激尼觉,他不会开枪,那人也不会死……

  都怪她。

  司南辰揽着阮棠的轻轻发颤:“棠棠,你冷静点,不是你的错。”

  阮棠什么也听不进去,眼神落在司南辰的腰间,那把配枪……

  老李和慧文的脸在阮棠脑海不停闪回,恨意发酵,催使着阮棠,她猛地把司南辰的配枪抽了出来,对准尼觉的头。

  司南辰愣住,但此刻阮棠气上心头,他如果伸手去夺,恐怕会逼着她更失控。

  “棠棠,你冷静!你和他不一样,如果杀人,就没有回头路了!”

  阮棠双眸通红,此刻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。

  反而是尼觉,见阮棠这个反应,倒是更觉得有趣。

  他没有躲,反而迈步跨近,额头直接抵上阮棠的枪口。

  挑衅开口:“来,让我看看堂堂风云贸业的女总裁,杀人是什么样子。”

  “棠棠!不可以!”司南辰沙哑着嗓音低吼:“你杀了他,他手下还有那么多人,我们更走不了!”

  他想让她冷静,千万不能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。

  身后还有那么多人……

  阮棠思绪回笼,一点点清醒过来。

  那么多人还等着回家,她不能为了报仇,害了所有人。

  握着枪的手腕渐渐发软,直至失去所有力气。

  枪也摔在了地上。

  “给我五天的时间,我一定把祖母绿交到你手上。”

  阮棠终究放弃了一切抵抗,她斗不过这个疯子,她认命。

  “五天?”尼觉忽然抬手,玩味地抬起阮棠的下巴:“阮棠小姐用什么来跟我谈这个条件?”

 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,哪有什么谈条件的能力?

  只是苍白着脸望回去,眼底是绝望的死气。

  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
  尼觉左右打量着阮棠,这张脸细嫩到掐水,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恨意,向朵开在山崖边上的玫瑰花。

  漂亮却倔强,身上带刺,却让人忍不住因其美艳而靠近。

  尼觉想了想,眼底的张狂逐渐被猥琐的欲望所取代。

  “如果你能把我哄开心。”尼觉说着,粗糙的手掌已经忍不住攀上阮棠的腰肢:“别说五天,我可以给你七天。”

  他的手又冰又冷,掐没得阮棠浑身战栗。

  “尼觉!”

  司南辰怒意横生,只是腰间的枪已经被阮棠抢了去,他没有筹码,却仍旧只身向前。

  “你别碰她!”

  尼觉连头都没抬一下,伸手冲过来的几个黑人,已经把他团团制住。

  阮棠面对尼觉那张恶习到让人作呕的脸,却丝毫未动。

  她要这七天的时间。

  她已经没有家了,但身后的每个人,家里都有亲人等他们回去。

  尼觉的手越发放肆,从腰肢慢慢**上她精致的蝴蝶骨。

  “阮棠小姐。”尼觉带着烟气的呼吸铺撒在阮棠脸上,他已经几乎将身体完全贴在阮棠身上。

  “你真的好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