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吞了吞口水,心里早就乱作一团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  “祁少焱我……”

  话音刚出,男人的大手便不安分起来,一只手钳住阮棠的胳膊,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小腹。

  “算起来,快两个月了。”

  祁少焱的手很冰,阮棠忍不住战栗,费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手腕。

  “你放开我!”

  只是她力气太小了,在祁少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
  只能拼了命地喊道:“我没有怀孕!都是误会!”

  短短两句话,却激得祁少焱眸色更沉。

  “你就那么想报复我?”男人喉间轻滚,那双傲视一切的眸子如今竟浮起几分动容,发狠的手腕渐渐失了力气:“甚至连孩子都可以利用?”

  “我没有。”阮棠被逼出了哭腔,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才能让祁少焱相信。

  可她的眼泪,在祁少焱看来,更坐实了怀孕的事情。

  她委屈,不甘,又害怕。

  因为怀孕的事情被他发现了!

  怀了孩子不能过于激动,祁少焱松了手。

  屋子里陷入压抑的沉寂。

  他递过来抽纸盒,示意阮棠冷静一些。

  “如果那篇文章是假的,为什么连你搬离泰和苑的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?”

  这点阮棠也觉得奇怪。

  她冷静了片刻,再次回想起这篇文章,心里忍不住发怵。

  她离开泰和苑那天,除了张妈,没有人知道。

  还有这篇文章的其他细节,她离开后和祁少焱发生过的种种事情,都被写出来了。

  真实到……就连阮棠自己看了,都有些恍惚。

  “这真的和我没关系!”

  除了无力的辩驳,阮棠此刻也想不出任何能撇清关系的理由。

  “没关系?”祁少焱冷意横生:“去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
  另一边,北城大学附近的一间小网吧里,方泽看着网友们都沉浸在这个【夫人带球跑】的故事中不能自拔,全然忘记了之前的纷争和恼怒。

  颇为满意。

  他可是看了几百本小说才写出来的故事,结合真实的时间线,让内容更是无懈可击。

  方泽心满意足地靠在网吧的座椅上。

  悠哉地吃着泡面。

  果然啊,爱能包容万物。

  方泽不在,祁少焱开车都只能自己来。

  阮棠坐在副驾驶上,时不时就能感觉到祁少焱看过来的目光。

  浑身不自在。

  她不能去医院,现在正是舆论发酵的时候,无数记者虎视眈眈地想挖新闻,蹭热点。

  现在去医院,那不是往枪口上撞么。

  可祁少焱这个犟种根本说不通,他们祁氏家大业大自然不怕网络舆论,问题她这个小人物,好不容易能洗白,不能再被网暴了。

  再来一次,她估计真的会抑郁。

  “哎呀。”

  阮棠捂着肚子就叫唤起来。

  祁少焱脸色一沉,眉间蹙起几褶担忧:“怎么了?肚子疼了?”

  阮棠秀气的五官此刻皱在一起。

  “拉肚子……昨晚凉的吃多了。快……快停车……我要去洗手间。”

  祁少焱的火气有些压不住。

  “怀孕了还吃凉的?你疯了!”

  阮棠瘪嘴,心里暗骂。

  你才怀孕了,你们全家都怀孕了!

  要是真怀了祁少焱的孩子,那她才是倒了大霉。

  但面上仍旧是痛苦万分的表情:“不行了不行了,要出来了……”

  祁少焱虽然脸上嫌弃着阮棠,却还是将车停在路边。

  甚至绕过车头走到阮棠车门口,俯身靠了进来。

  阮棠本能地往后躲了躲:“你要干嘛!”

  祁少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气,直接把阮棠抱了出来。

  阮棠原想挣扎,可是周围来来回回的人太多了,她害怕被人看见她的脸。

  若是被人拍到她被祁少焱抱着,那她好不容易博取网友们的那点同情,就都没了。

  意识到被骗的网友们,只会把她骂的更狠。

  想到这里,阮棠只能先忍着情绪,将头埋进了祁少焱的怀里。

  祁少焱有些恍惚。

  这大概是阮棠第一次对他这么……

  投怀送抱。

  感觉到祁少焱停在原地不动,阮棠有些心急,她窝在祁少焱的怀里,伸手捅了捅他的身子。

  小声低语:“干嘛还不走?”

  祁少焱低沉的的嗓音从头顶慢慢响起。

  “现在知道后悔了?”

  早让她离开司南辰的时候,她还不听话。

  阮棠懵了懵。

  这都什么跟什么!

  “赶紧走!”她继续小声提醒:“这里那么多人呢!”

  祁少焱大步迈进面前的商场,感觉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,阮棠紧张地抓着祁少焱身上的衬衫,头埋得紧紧的,恨不能直接钻进去。

  女人柔软的发丝就这样在祁少焱的胸口蹭来蹭去,不经意的撩拨起祁少焱对那天晚上的回忆。

  她就是这样窝在他的怀里。

  像只惴惴不安的小猫。

  惶恐,紧张,不知所措。

  想到这里,祁少焱深谙的眸色微微褪去几分,他忍不住将怀里的姑娘抱得更紧了些。

  极力压制着情绪的声音,也没了往日的沉着。

  “别怕。”

  一楼没有卫生间,他们还得去二楼。

  只是上个电梯的功夫,阮棠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  “很快到了。”意识到怀中人儿的着急,祁少焱也加快了步子。直接一步三个台阶地走完了电梯。

  “你再用力些,我的衬衫就被你扯烂了。”

  祁少焱余光落在自己敞露的胸口,又无可奈何。

  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阮棠小声开口,揪着衣领的手还是没有松开:“我就是怕别人看到我的脸。”

  祁少焱也不阻止,只是抿着唇微扬起嘴角:

  “口是心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