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到了登机口,三个人顺利登上飞机。

  封刑坐在第一批,阮棠和祁少焱一起坐在第二排。

  飞机滑行、起飞……

  阮棠想着终于能休息一下,刚闭上眼,就听见封刑从前排忽然转过头来。

  眼神看好戏似地看着祁少焱:“你知道阮棠和司南钧有一腿吗?”

  阮棠:“……”

  祁少焱:“……”

  祁少焱转头狐疑地看着阮棠,似乎在问她,你又惹什么事儿了。

  阮棠苦笑,听见封刑继续开口:

  “还是祁总好度量,自己的女人和那么大年纪的老头搞一起,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

  阮棠快烦死了。

  这人是不是多动症,一会儿不说话就能憋死?

  阮棠现在不怕他,自然也懒得处处顺着他说话,直接就怼了过去:“你是不是平时没人说话?”

  封刑怔住。眉头拧起,没好气瞪着阮棠:“你觉得有祁少焱撑腰,我不敢动你?”

  祁少焱蹙眉,冷脸瞪着封刑。

  “把你的脸转回去。”

  封刑咬牙:“祁总,美色误人。”

  “闭嘴。”

  封刑只能气得拳头捏紧。

  “怎么。”祁少焱淡然抬眸:“小拇指不疼了?”

  封刑憋屈地转了过去。

  当初封刑在港城扶摇而上,平步青云,连带着港城周围城市的老板,都对封刑毕恭毕敬,港城的货已经不能满足封刑,他就将眼光落在了珠宝产量丰富的北城身上。

  封刑一路都太顺利了,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,所以直接肆无忌惮地杀到北城的土地上,结果开业第一单,就被祁少焱截胡,当时他带了十几个兄弟,祁少焱就带了个小随从,人数上他占尽上风,可最却输得一块石头都没拿到。

  还被祁少焱生生掰断了小拇指。

  骨头粉碎,送医不及时,即便找了最好的医生治疗,他的小拇指到现在都是残废的。

  无法用力,没有知觉,只能麻木地呆在手上,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。

  这些年,能让大名鼎鼎的封家少爷吃瘪的,也就祁少焱这一个。

  封刑靠在椅背上,当初被掰断手指的痛感,一直隐隐约约地折磨着他,这份屈辱,他一定会还。

  阮棠太累了,持续紧绷的情绪,终于在温暖的机舱内放松下来,她很快进入梦乡,身子歪歪斜斜地晃悠着。

  祁少焱抬手,将她搂在怀里靠着。

  望着女人安静的侧颜,他忍不住叹气。

  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这么听话吧。

  男人的眉心久久未能舒展,这段时间以来,她似乎越来越极端。在北城闹,他多得是办法帮她摆平,现在闹到缅甸,与反叛军的人周旋,每一个决定都是在死亡线上来回跳跃。

  想到这里,祁少焱眸光更沉,想到她那么多次游走在危险边缘,就心有余悸。

  心里的大石头怎么也移不开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祁少焱也靠着阮棠睡着,醒来时已经是飞机落地响动,他看见阮棠已经醒了,靠在他肩上正发呆。

  “在想什么。”

  祁少焱的声音有些哑。

  阮棠直起身子,拢了拢碎发。

  “没什么。”

  她只是压在心里的事情太多,却不知道能和谁说。所以觉得憋屈。

  “不用担心。”祁少焱帮她把压皱的衣角扯平: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
  阮棠不说话。

  她不确定,害她有事的罪魁祸首,到底是不是祁少焱。

  更不明白他这样孜孜不倦地跟在自己身边,到底是别有目的,还是真的如他所说。

  只是不想她受伤。

  这些事情想得阮棠头脑发胀,一直到下飞机整个人都昏昏沉沉,没什么精气神。

  “祁总。”封刑伸了个懒腰:“你们俩在飞机上干什么了,把人小姑娘弄成这样。”

  祁少焱没理他。

  缅甸的机场空空荡荡,航班也少的可怜,寥寥几个工作人员,也都行色匆匆的样子。

  被战争影响的国家,处处都充斥着颓败。

  vip通道已经被关闭,他们只能走普通出口,刚出机场,就看见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,车门打开,里面的男人黑衣黑裤,面容紧绷地走到封刑面前,深深鞠躬。

  “封先生,七爷让我们在这里接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不多时,其他几辆车上的人也纷纷下来,直接将阮棠和祁少焱包围。

 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,阮棠有些紧张,压低嗓音问道。

  “你不是说这边有人接应么,人呢?”

  祁少焱脸色淡然:“估计被封刑的人半路处理了吧。”

  他语气平平,像是再说“晚上吃什么”一样随意。

  阮棠和祁少焱就这样被押送上了车。

  从后视镜看出去,身后不止七八辆车,阮棠倒吸一口冷气,就听见祁少焱开口:“防弹装甲车,抢个石头而已,封少还真下本。”

  封刑冷笑。

  他原本没准备这么多,偏偏遇上个祁少焱,他这一次不光要抢石头,还要报当年的仇。

  容不得有丝毫的闪失!

  车子缓缓行驶,封刑悠哉地燃了跟烟,烟圈轻吐,正好飘落阮棠面前。

  阮棠被呛得忍不住咳嗽。

  “掐了。”

  祁少焱冷冷提醒。

  封刑更是变本加厉吐了口大的。

  “咳咳咳……”

  祁少焱眼眸森然,飞快抬手,阮棠只感觉到面前刮过去一阵风,下一刻封刑的烟就已经被踩在了脚下。

  封刑也没有示弱,在祁少焱抽手的瞬间,猛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,用力朝反方向猛掰,狠意从眼底奔涌而发。

  即便封刑的速度再快,也抵不上祁少焱手腕的力道。

  一拳头能抡死人的力道,不是封刑能掌控的。

  几乎是转瞬之间,封刑的手腕就被人反勾住,手臂诡异地歪斜在身侧。

  阮棠看着都感觉痛。

  车内氛围瞬间紧张,周围坐着的黑衣人猛地挺身,三四个枪口,直逼在祁少焱头上。

  “淡定淡定!”阮棠赶紧开口缓和气氛:“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枪口咱可不能对内啊。”

  “谁和他是一条绳上的。”封刑**吃痛的手腕,眼底阴险乍现:“祖母绿我要,祁少焱的命老子也要。”

  “杀了祁少焱,祖母绿你也拿不到!”阮棠急了,如果祁少焱死了,更没人能对付封刑,想要调查季宪,也会断了全部线索。

  她不能让祁少焱出事。

  封刑微微眯眼。

  “祖母绿不是被尼觉的人带走了,怎么,你在撒谎?”

  “我……我没撒谎……”阮棠有些心虚:“我的意思是,反叛军势力强大,少了祁少焱的帮助,我们胜算会被削弱很多。”

  “哈哈哈哈哈。”封刑笑得狂妄:“区区一队反叛军,我还没放在眼里。”

  转而,又将森寒的目光落在祁少焱身上。

  “反而是这个家伙,留着他,危险更大。”

  阮棠急得呼吸急促,抓着祁少焱的胳膊,眼神却在哀求封刑。

  “封先生,就算你要动手,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候,不如等我们先到了矿山,看看具体情况,您在动手也不迟。”

  封刑挑眉:“现在知道叫我封先生了?”

  他忽然想到个有趣的办法,眼底玩味四起,接过一把枪,缓缓将枪口对准了阮棠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