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,我尼觉的名号,大家都清楚,说到做到,更没必要欺负你个小姑娘。”

  原来他叫尼觉。

  长得五大三粗的,名字却是听上去听儒雅。

  阮棠挑眉:“没了祖母绿,我也得确保以后有口饭吃,所以司南矿业的运输工作,就仰仗尼觉先生了。”

  阮棠提出的要求越过分,就越让尼觉提起兴趣,更让他相信,祖母绿就在他手上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尼觉大笑道:“没问题,只要让我拿到祖母绿,别说你们司南家的矿山,就算是他祁家的矿山,老子也能打下来送给你们。”

  阮棠静静听他吹牛。

  他连司南家的矿山都僵持这么久拿不下来,还敢妄言动祁氏的山?

  “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。”

  “哈哈哈好!早点找这种会来事儿的美女谈,何苦闹到这个地步?”

  阮棠忍不住撇嘴。

  这家伙还真爱笑,笑起来牙齿那么黄,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。

  “今天就带我去拿宝石。”尼觉的笑容停在脸上,他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变一张脸。

  “今天?”阮棠大脑飞速运转:“当然没问题,我也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,让矿山照常营业。不过,石头在中国,你们派谁和我去取?”

  尼觉脸色有些难看。

  他们这些反叛军,在中国**那里早就榜上有名,根本不可能入境,就算想偷渡过去,就中国边防的看守程度,恐怕还没等他靠近,就被抓住了。

  阮棠算到了这一步,但还是佯装疑惑地开口:“怎么了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  尼觉的脸色阴沉,说话也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:“你他么的耍我吗?”

  阮棠蹙眉,继续无辜:“我有什么好耍你的?我从中国过来,也住在中国,难道你认为我会把宝贝跋山涉水藏到缅甸?那东西什么价值你心里应该清楚,有多少人惦记你也明白,我当然会藏在一个我认为最安全隐蔽的地方!”

  此刻她手里有筹码,所以没必要故作弱势。

  有来有往才是稳定局面的真谛。

  实践出真知,阮棠已经很有经验了。

  尼觉咬牙:“好,那你把地址告诉我,我派人去取,能取回来,我们相安无事,继续按照约定走,如果取不回来,你就陪着他们一起死!”

  阮棠耸了耸肩,看尼觉的眼神,格外不屑:“我都说了,藏宝贝的地方必须最安全。如果谁过去都能随便拿走,算什么安全?祖母绿被放在一个地下室,但地下室的门只有我的眼睛加手掌和指纹的三重识别,才能进去。”

  “老子一个炸弹就能把门炸开!”

  “那可是中国。”阮棠无奈摇头:“你当时缅甸呢?武器随便携带?别说炸弹了,就是原材料你都带不进去!就算你有办法带进去,我保证,炸弹引爆的瞬间,所有中国武警就会把你们团团围住,到时候,赔了自己又没拿到祖母绿,你又何苦?”

  尼觉被气得咬牙。

  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娘儿们,但祖母绿,他不能放手。

  沉思片刻,他终于决定暂时退一步:“好,那就你亲自去,但身后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带走,只有我看到祖母绿,他们才能平安。”

  阮棠点头。

  “还有,我会派兄弟跟着你,我警告你,别想刷什么花招!”

  “放心吧,我一个小姑娘,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?”

  司南辰怎么想也不放心,冷着脸站到阮棠身前。

  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
  “你?”尼觉冷笑出声:“我说了,只让她一个人去,司南老板听不懂人话?!”

  “那就都别去!”司南辰态度更是坚决:“祖母绿你爱要不要。”

  尼觉本来的好心情,被司南辰三句两句全给破坏了,他不耐烦地扭了扭脖子,手腕不动声色地落在腰间,忽然以最快速度掏出配枪,直抵司南辰的眉心。

  “司南少爷,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
  这个尼觉是个不要命的,性格更是反复无常,看他掏枪的那一刻,阮棠心猛地揪起,赶紧扑过去按下尼觉的手腕。

  “本来我们之间可以双赢,别让冲动毁了这么好的机会,尼觉先生,让我和他谈谈!”

  尼觉这才缓缓放下手臂。

  阮棠把司南辰拉到一边,低声开口:“你不用担心我,我自然有计划。”

  司南辰面色凝重:“你根本没有祖母绿,拿什么给他?”

  最了解阮棠的人,只有司南辰,他原本在阮棠拿出照片的时候,也差点信以为真,但越往后,越是观察了阮棠和尼觉周旋时的神色,就越发确定,那不过是个哄人的假石头。

  “总之……”阮棠你凑到司南辰的耳边,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给他听。

  原本想让他放心,但听完解释的司南辰,眉心皱得更深。

  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。”司南辰连声音都开始颤抖,长而翘的睫毛跟着抖动,看得出来,他真的怕了。

  面对尼觉的枪,他没有怕。

  面对将死的结果,他义无反顾地冲出去,也没有怕。

  但此时此刻,他紧攥着阮棠的手腕,却难以抑制地发抖。

  “不行,你不懂那群人有多丧心病狂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子弹没长眼睛的。”

  他不像是在给阮棠讲道理,那双蒙了雾气的眼睛,此刻写满了哀求。

  他在求她不要走。

  阮棠喉咙涌起几分酸涩,这个时刻,她不能退缩,也不能心软,只好打趣地开口:“我是被你绑来的俘虏,哪有绑匪求俘虏别走的?”

  不提还好,这一提,司南辰更是难受。

  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
  没有什么词汇能描述司南辰此刻的感受,他觉得心口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扎着,痛得喘不过气来。

  “事已至此。”阮棠轻轻抚上司南辰的手背:“你只能相信我。”

  她又笑笑:“或者好好保佑我。”

  司南辰握着阮棠的手腕逐渐收紧,他还在坚持,像个倔强不肯放手的孩子,别无他法,却不想面对事实。

  阮棠终究还是招架不住他这副样子,伸手抱了抱他。

  “阿辰,你是好人,你身后的几百个工友都是好人。”说到这里,阮棠的喉咙也忍不住发涩,吐字变得艰难起来:“你们这么好的人,不应该死在这里,北城需要你这样的企业,他们的孩子和妻子,也希望他们能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