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阮棠,幸福的像个被丈夫宠爱无度的小女人,在场的人爆发热烈的掌声,都在祝贺这对郎才女貌。

  只有阮棠,脸上笑得有多灿烂,心里的城府就有多深。

  经过那么多的事情,她已经想通了,想要调查清楚祁敬安和妈妈死亡的关联,从祁少焱下手,是最好的突破口。

  至少现在他对自己有利可图,她利用他,也更得心应手。

  如果说以前的阮棠还有底线和自尊,但从此刻开始,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她抛之脑后。

  没有什么比查明真相更重要。

  有祁少焱这座靠山,这场庆功宴办得非常顺利,祁敬安全程笑得合不拢嘴,只是原本笑脸相迎的司南钧,此刻完全笑不出来了。

  庆功宴结束,刚才几个跟着顾潇潇的名媛,此刻都上赶着过来巴结阮棠。

  “阮总!你的那套珠宝真的很好看,可惜我没赶上预定,能不能走个后门给我们卖几套呀。”

  “就是就是,那对胖乎乎的耳钉,简直可爱死了。”

  “阮总,给我们开个后门吧。”

  阮棠一点也不相信这群名媛,会戴一套三千多块的珠宝,价格如果多加两个零,她们或许会考虑。

  不过是看到她刚才把麒麟商贸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,怕了而已。

  人啊,果然不能太好欺负。

  阮棠笑着回应:“没问题,大家都是朋友,谈什么预定不预定的,我到时候派人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
  “那真是太好啦!”

  司南辰就站在不远处,她看着阮棠笑着应和那些名媛的样子,心里有些心疼。

  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,在蓝海湾的外面,宽大的白T和牛仔裤,他带着他进去,她却只会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喝闷酒。

  她说她最讨厌这种阳奉阴违的关系。

  但现在……

  她的笑容比谁都演得灿烂。

  司南辰忽然觉得很后悔,如果当初他没有拉着她走近蓝海湾,可能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。他可以一辈子护着她,让她做无忧无虑的小姑娘。

  他何苦要逼着她成长。

  只可惜人无法走回头路。

  阮棠感觉到了司南辰的目光,回头看过去,那家伙悲伤地沉着一张脸。

  她刚要走过去,就被迎面走来的祁敬安拦住。

  “棠棠,你今天真是给爷爷长脸了。”

  阮棠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是阿焱站出来帮了我,不然我只能受这个委屈了。”

  这一声“阿焱”,把老的和小的,都叫的心花怒放。

  “行了,时间还早,去老宅坐坐,陪爷爷喝杯茶。”

  阮棠犹豫了片刻。

  那个地方,现在对她而言,就像是噩梦。

  但既是噩梦,也是一切真相开始的地方。

  “好的爷爷。”阮棠短暂考虑后,欣然答应:“我收拾一下,跟您一起回去。”

  阮棠走到司南辰的身边,和他也打了声招呼。

  “你要跟祁少焱回家去?”

  阮棠点点头。

  “回老宅。”

  司南辰欲言又止,阮棠明明已经在回到了祁敬安和南烛生的死因有关系,怎么还……

  有种不好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。

  “你不会……”

  司南辰声音赫然压低:“又在演戏?”

  阮棠没回答,已经代表了默认。

  “你疯了!”司南辰瞳孔微张:“祁敬安那可是个老油条,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查到,反而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!”

  司南辰还想再说什么,劝劝阮棠,但司南钧已经走过来,他只能闭嘴。

  “阮总,你可得雨露均沾,和祁少关系那么密切,我可要吃醋的。”

  阮棠赶紧摆摆手:“司南伯伯,您这样说可是折我寿了啊。”

  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司南钧看了眼等在不远处的祁少焱,心里已经很明了了。

  今天的场合,他虽然占下风,但未来还很长,怎么走都不一定。

  送走了司南家的人,阮棠跟着上了祁敬安的车子,老爷子主动坐到副驾驶,留出空位给阮棠和祁少焱。

  阮棠看着窗外,有些疲倦。

  “累了?”很久,祁少焱的唇瓣才轻轻动了动,他一直无法确定刚才阮棠对自己忽然的亲密,是出于什么目的。

  那种不经意的忐忑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口,去不掉,很压抑。

  阮棠仍旧靠着窗, 没什么反应。

  她累到一点社交都不想做了。

  “要不要靠着我。”

  祁少焱的眸子沉寂似海,垂在身侧的骨节绷得冷白,他看着她,那种不确定又不想确定的心情,更加浓烈。

 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此刻他所有的傲气和聪明,都在这个不为所动的女人眼前,分崩离析。

  从离婚到现在,岁月把她打磨的更加沉稳睿智。

  而他,越来越情不自已。

  “玻璃上凉。”

  祁少焱终究忍不住,伸开手揽上阮棠的胳膊,动作很轻,感觉到她没有排斥,才敢继续用力,将她揽进自己怀里。

  阮棠没有反抗,任由着被男人温暖的怀抱包裹。

  她没有多想,只是觉得靠在祁少焱身上,软乎乎的很暖和,确实比靠在窗户上强。

  其余的,她不在乎,也懒得多想。

  阮棠阖眸,眼底的淡然没人看见。人都说爱到极致就是恨,可现在,阮棠连恨都没有了,心死的时刻,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更简单了。

  她不需要抗拒,不需要敏感,只需要朝着她的目标一路前进。

  这种感觉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  只是祁少焱,他不知道阮棠的转变是因为什么,他只觉得再来一次不容易,这次他不会再搞砸了。

  祁敬安透过后车窗看过去,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,格外和睦,眼神落在司机身上,示意他开的慢一些。

  足足一个小时才到老宅。

  阮棠朦朦胧胧地睡着,祁少焱小心把阮棠抱回房间里,给她盖好被子,才放心出去。

  “老爷。”赵管家递过来一个包裹。

  “下午有人送来的。”

  书房里绕着淡淡的檀香,祁敬安打开包裹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
  脸色骤然冷沉下去。

  他把袋子捡回来,看到封面寄件人姓名赫然写着。

  沈淮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