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猛地抬头,吴自良肥壮的身躯在夜影里,被衬托的更加丑恶。

  她忍不住步步后退,背后却撞到人,才发现她已经被彻底围住。

  阮棠下意识地收好手机,心跳加速,却忍着心慌开口:“法治社会,你想干什么?!”

  吴自良耸了耸肩:“紧张什么?以为我要对你动手?”

  阮棠吞了吞口水,没说话。

  “阮总啊阮总,有一颗求知的心,是件好事儿,但是吧……”吴自良笑笑:“得用对地方。”

  “你拍到这些照片又能怎么样?告发我?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搞了我,你也得进去。”

  阮棠蹙眉,警惕开口: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  “运货的定金是你付的,合同也是你的名字。”吴自良双数交叠,自信满满地站在阮棠面前:“说白了,走私也有你的一份。”

  “我事先根本不知情!”阮棠忍不住有些激动:“我让你运的货只有五百吨!根本没有这些电子产品!”

  “可是你付的定金,可是一千吨货的价格呀。”

  阮棠心里一沉。

  吴自良早就做好了准备!怪不得他要加价一倍,原来是目的是这个!

  “你真卑鄙!”阮棠恨的咬牙切齿:“借用公司名义,走私赚钱,你自己进去不要紧,这样也会连累公司!”

  “那又怎样?”吴自良无所谓道:“钱到位了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  阮棠攥紧拳头,转身就要走。

  身后的人却将她团团围住。

  “你们想干什么!?”

  吴自良缓缓走近:“阮总,你私自调查我,跟踪我,还试图告发我,我这个人相当记仇,即便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该给你的教训,还是得给的。”

  阮棠心里紧张起来。

  “阮总漂亮么。”

  吴自良的忽然对身后的兄弟开口:“这可是风云贸业的美女总裁,路老最得意的天才门生,当年祁氏的一组珠宝套盒,都是靠着这张脸,才大卖特卖……兄弟们想不想试试?”

  “想!”

  声音震耳欲聋,阮棠这才发现,围着她的男人,足足有十几个人。

  都是搬运的工人,各个身材高大,膘肥体壮,身上散发着汗味,一点点地靠近阮棠。

  “吴自良你疯了!”阮棠声音都在颤抖:“你这样犯法的!你不怕判刑吗!”

  吴自良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  “犯法?阮总啊阮总,你还活在小孩子的乌托邦里吗?在北城,有钱,老子就是王!”

  阮棠后背渗出冷汗:“有钱,就可以枉顾国法?!”

  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
  吴自良一边说,一边迈着步子后退,他身后的男人们目光猥琐地朝着阮棠围了上来。

  阮棠想过吴自良或许会在货上动手脚,也想过他做了违法的行为,但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狂妄到连警察都不怕!看来警察局也有他的人。

  眼看着那群那人越逼越近,阮棠忍无可忍,大声喊道:“你还不出来,在旁边看热闹吗?!”

  吴自良脸色一沉,回身看过去,一个穿着工人服装的男人,从旁边的集装箱后面走出来,红色帽子摘掉,一张绝美无暇的冷脸,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
 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祁少焱,阮棠趁他们不注意,从旁边跑过去,迅速躲在祁少焱的身后。

  一边攥着他的衣角,一边忍不住吐槽:“你看戏看爽了是吧。”

  祁少焱抬手,揉了揉阮棠的头发,本来就炸毛的头发,被他一揉更乱了。

  “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。”

  阮棠撇嘴。

  她不会傻到一个人来这地方,码头,又是晚上,再加上吴自良那无法无天的个性,一旦被发现,她被丢到海里,也查不出什么问题。

  所以一早她就把祁少焱一起叫来了。

  “祁总。”吴自良眼神阴寒:“您大驾光临,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吗?”

  祁少焱冷眼轻轻撇向旁边堆着的货:“运我的货,还敢走私,你说呢?”

  祁少焱语气里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,听得吴自良脸色骤变。

  “这不是泰国皇室的货!?怎么可能是你的?”

  “怎么。”阮棠从祁少焱身后冒出一个脑袋:“就许你骗我,不许我骗你?”

  “你!”吴自良恨得牙痒痒,但对方是祁少焱,他硬刚不来,只能另想办法,渐渐放软了语气:“祁总,这件事是我不对,给您赔礼道歉,为了表示我的诚意,未来一年,祁氏的所有货,我都包了,随叫随到,而且不收任何费用。”

  吴自良确实是在割肉,给祁氏运一年的货,是笔巨大开销,但是如果能因此让祁氏加入到他们的阵营里,那就成了笔非常划算的买卖。

  见祁少焱不言语,吴自良直接把筹码增加。

  “也对,祁总是什么人物,我给出一年的运输量,确实有些小家子气,这样,三年,全部免费。”

  “祁总应该了解,我在北城运输界的能力,不光是宝石,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拉过来。”

  祁少焱不语,阮棠躲在她背后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。

  她听得出来,吴自良这是想拉拢祁少焱,而且给出的筹码非常大,如果祁少焱真的心动了……

  “你……”阮棠底气不足地开口:“别被他骗了,他满嘴谎话!”

  “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。”吴自良更有自信:“我用我吴自良的招牌担保,祁总您等着数钱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