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少焱来到公司,看着满桌的文件,心里总也静不下来。

  昨晚两人抵死缠绵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女人白皙的皮肤,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。

  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
  然后把这归类为口渴,猛喝了一大口咖啡。

  脑海里却不自觉闪过,这黑咖啡要是洒在阮棠身上会是什么情景。

  这么一想,他内心的躁意更甚。

  他把这个归咎于阮棠的无耻,和他对她的厌恶。

  祁少焱猛然起身,转头对一旁的方泽开口。

  “回泰和苑。”

  三天时间太长了,他现在就要把那个无耻的女人赶走!

  回家的路上,祁少焱想了许多对策,如果那女人死赖着不走,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。

  大不了就是多给一些钱财和铺子。

  还有,昨晚的事必须封好她的口。

  否则,一旦清雅知道了,他百口莫辩。

  说来都怪清雅,没事对他下什么药?

  他都说了他们的初夜留在新婚那天,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他还能辜负她不成?她急什么?

  祁少焱心绪烦乱的回到泰和园后,电梯都没坐,直接跑上了二楼主卧,猛地推**门。

  “阮棠!我改主意了,你现在就搬走!给你三天的时间,你不配!”

  “阮……”

  祁少焱刚想继续开口,却发现女人根本不在房间。

  看着房间里未收拾的床铺,以及空气中阵阵甜腻的味道,祁少焱更觉烦躁,直接打开电动窗帘。

  “张妈!这房间怎么还没收拾?”

  “还有少夫人去哪儿了?赶紧让她过来见我!”

  说着,祁少焱更加烦躁的扯了扯领带。

  明明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把她赶走,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要脸,竟然躲起来了。

  保姆张妈匆匆赶来:“少爷是在找夫人吗?她一早就走了。”

  “什么?”祁少焱瞳孔紧缩,脸上黑沉如墨。

  看来那几间房产和铺面,她早就选好了!

  见气氛不对,张妈只敢小声开口“少爷,要给夫人打电话吗?”

  “不用!”

  祁少焱直接抬步离开,领带被扯得漏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,上面布满可疑的红痕。

  ……

  翠英街。

  北城最大的私人的赌石场,一个头戴墨绿色帽子的女孩鬼鬼祟祟的躲过安保视角,钻了进去。

  阮棠无奈的叹了口气,她也想光明正大的进来,可门口需要验资,最低50万起步,她哪有那么多钱!

  天知道,洗手作羹汤的这三年,她有多想念这些宝贝石头。

  北城作为全世界最大的翡翠矿石原产地,许多无价的珍宝玉器都来自这里,北城的矿山基本都被两大家族囊括。

  一个是黑白两道通吃,靠手腕和魄力走到现在的祁家。

  另一个是祖辈流传,名望颇高的司南家。

  还有一些没有人承包的小矿山,货主们挖了石头,便会送到这翠英街上来卖。

  街道两旁的摊位朴素到有几分破烂,甚至有几块防水布和晾衣台搭成的摊位。可上面摆着的石头,确实有几颗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。

 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的余额35688。

  实在有点紧巴。

  余光瞥见一个人影,眉头紧锁地正看着两块石头,

  那两块石头皮壳都比较厚,就算打灯也很难看出其中的品质,但影影绰绰能看出水头不错,就算是入行多年的老手,面对这种选择,也会犹豫不决。

  价格不贵,但有机会搏出好东西。

  但若两个都买,就失去了赌石的乐趣。

  阮棠默默走到身边,指了指右边这块。

  “这块好。”

  那男人穿着浅色的中式风格衬衫,领口微张,皮肤白皙,带着金丝边的眼镜,五官更是精致。

  和这翠英街那些收石头的鲁男人完全不同。

  他回头看到阮棠,礼貌地笑笑。

  “姑娘你都没仔细看,就能断定这块石头好?”

  阮棠挑眉。

  “要不试试?”

  那男子有些犹豫。

  “这石头估计老板给你开价五万,我出三万算是入股,赔了算我的,赢了我们对半分,如何?”

  男子眼底闪过几分吃惊。

  这姑娘才刚来,就能算出这石头老板出价五万?

  按照阮棠给得条件,无论是涨还是跌,这男子都损失不了多少钱。

  “切不切?”

  “切!”

  这石头皮壳很厚,翠英街很少会有人搏这种没谱的石头,切石时许多人都不看好,以为阮棠是过来玩的游客,被宰了还笑嘻嘻的乐呵呢。

  结果只是切开了一个角,一抹深润的翠色便浮现出来。

 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  这种色泽,若是蜿蜒进石头里,至少几十万上下。

  阮棠悠哉悠哉买了杯奶茶回来,看见加工师父小心翼翼不敢再动,她拿笔在石头中间画了条线。

  “直接从这里切。”

  一点一点切,太阳都等下山了,她还等着赚钱享受夜生活去呢。

  “姑娘。”旁边翡翠摊位的老板忍不住开口“你这是第一次切石头吧,现在已经切出了翠色,现在为了保证最大限度完整保住这抹颜色,只能一点点来。”

  那老板看着笑眯眯,可算计的眼神早就藏不住了。

  “我出二十万,这石头你卖给我吧。”

  又有商铺的老板过来帮腔:“也就表皮带一点点绿色,我看啊,后面切下去肯定满是裂,到时候二十万都卖不掉咯。”

  “这石头皮壳这么厚,种水化不进去,继续切估计是废石了。”

  “这就是新手效应,乍看上去有点甜头,继续往里可就都是教训咯。”

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,不过就是看阮棠是个小姑娘,误打误撞买到个好石头,想骗走罢了。

  阮棠根本懒得理,只是转头看向与自己合切石头的男子,他安静地站着,白皙的皮肤周围笼着落日的余晖,那双眼睛深邃地看着阮棠,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
  便笑着先开了口。

  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
  阮棠很满意地开:“那就切!”

  沿着阮棠画下的线切下,石头的翠色果真被完整地保留在一半的石头里,另一半泛着淡淡的蓝色,虽然有些纹裂,但水头确实极好的。

  一刀切,却能切出这块石头最大的价值。

 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棠,年纪轻轻,就算是误打误撞也不可能这么准!

  开始有摊主涌过来,想要和阮棠聊聊。

  玩石头的没几个是穷人,他们不缺钱,缺的是阮棠这种惊为天人的天赋。

  “走了。”

  一直守在阮棠旁边的男子默默收了石头,手臂抬起便把阮棠护在身边,带着她离开了拥挤的人群。

  直到走到空旷的地方,阮棠才长舒了口气。

  她终于有空仔细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
  气度不凡,不像游客也不像学徒。

  “你是谁?”

  男子笑笑不回答,而是转了话锋:“这石头至少能赚两百万,手机收款码给我。”

  “叮———”

  阮棠转而看见银行卡的收款提示。

  “三百万。”

  “?”阮棠微愣。

  “不说说好一人一半?”

  “剩下的算我的学费。”男子又递上一张名片:“以后我跟你混。”

  说完便走了。

  阮棠一脸懵逼地看着名片上的名字。

  “司南辰。”

  司南辰?!

  司南家的二少爷?!

  再抬头时,那人已经没了踪影。

  阮棠从翠英街离开时,天已经暗了下去,结婚这么多年,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每晚乖巧地在一桌子菜面前,等祁少焱回来。

  可三年了,等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
  如今她重获自由,哪有不好好放纵的道理?

  在翠英街周围随便溜达了一会儿,便打车去了蓝海湾。

  这是整个北城最奢靡的娱乐场所,古早的哥特式建筑风格,不似寻常夜店那样霓虹招摇,反而只是在外层笼着薄薄的幽光,奢华低调,却极富神秘。

  这里有全国最极品的酒,听说老板是个大人物,酒水有他们独特的渠道,所以即便是外省的有钱人,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。

  阮棠揣着三百万,心里想着,怎么着也够喝几瓶酒了吧。

  可是刚到门口,就被拦下了。

  “不好意思,今天包场,不接外客。请问有邀请函吗?”

  邀请函?

  阮棠摇头。

  能在蓝海湾包场的人,光有钱还不够,有权有势还得有人。

  盘算下来整个北城也没几个人有这等实力。

  想到这里,那个人的名字又悄然攀上心头。

  恐怕是因为白月光归来,他特地包下这里做接风宴吧。

  阮棠心里酥酥麻麻,像是有虫子在咬。

  正准备离开,夜色中,一辆迈巴赫悄然停在门口,祁少焱下车,一身黑色西装,笔挺卓然。

  他绅士地绕到车的另一侧,小心将沈清雅扶了出来。

  阮棠瞥了眼男人领口锁死的领带,又瞥了眼一身绿茶装扮的沈清雅。

  啧,死绿茶,挺能忍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