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维靠着车窗,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
  “你们有钱人,钱对你们来说只是数字。”瑞维阖眸:“当然不懂了。”

  方泽确实有点不理解:“你好歹也是皇室,分分钟调动那么多人来中国救人,还会在乎钱吗?”

  “不是每个皇室都有钱的。”瑞维道:“也不是每个愿意跟在你身边的人,都是为了钱的。”

  瑞维带来的都是她这些年一起打拼的兄弟。

  “那群人的身价,我可请不起。”

  方泽顿了顿,他不了解瑞维有什么过往,但一个女孩,以皇室私生子的身份生活这么多年,肯定不太容易。

  “没事。”方泽笑笑:“以后我罩着你。”

  瑞维白了他一眼:“怎么罩?我惹了人,你去给人家道歉吗?”

  方泽脸色有些发涨。

  “我那是最理性的处理方法。”

  瑞维不以为然:“对对对,你说的都对。”

  方泽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瑞维打架时候的样子,稳准狠,速度也非常快,完全不会拖泥带水。

  “听说你和阮棠小姐认识,就是你帮她打架出头?”

  提起阮棠,瑞维的神色就温柔了不少。

  “是。”瑞维点头:“那丫头片子,脾气太好了,很容易被欺负。”

  末了,看了眼方泽不补充道:“这点,你家那位少爷最有发言权。”

  方泽语塞。

  “少爷和阮棠小姐之间的关系,很复杂的,少爷肯定是喜欢阮棠小姐的,只是他成长的关系,还不懂怎么去表达爱。”

  “拉倒。”瑞维撇撇嘴。

  “真的,阮棠小姐爱了少爷那么多年,你难道不希望她幸福吗?”

  “我当然希望她幸福!”瑞维情绪有些激动起来:“但那个人不能是祁少焱。”

  方泽不明白为什么瑞维这么大反应。

  “怎么,不是少爷,还能是你吗?”

  瑞维冷着脸不说话。

  凭什么不能是她?

  方泽没注意到瑞维的表情变化,继续道:“这段时间以来,阮棠小姐身边出现过不少男人,也不缺追求者,但是兜兜转转,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,陪在阮棠小姐身边的,现在不还是少爷吗?”

  这话瑞维越听越憋屈,她不喜欢阮棠和别人在一起,更不喜欢看她被别人撮合。

  索性不忍了,直接吼回去。

  “老娘喜欢阮棠,想和她在一起,非得是男人?女人有什么不可以?!”

  “!”

  车子猛地停下,瑞维的头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,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方泽:“你会不会开车!”

  方泽的瞳孔放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瑞维:“你喜欢阮棠?!”

  瑞维蹙眉:“怎么,犯法吗?”

  方泽大脑空空,只能本能地点点头:“在我们国家,法律确实不允许。”

  “我可以带她去泰国。”

  方泽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认真的?”

  “不然呢?”

  方泽心里无限哀嚎:“你非得喜欢她吗?”

  瑞维蹙眉:“不然我喜欢你吗?”

  “不可以吗?”

  最后一句停在方泽的反问上,车里空气凝固,回过神来的两个人,脸色都有些尴尬。

  方泽脱口而出,确实没想那么多。

  只是脑海中反复着刚才瑞维打架的样子,像是心里被柳絮摩擦,涩痒难耐。

  瑞维看着方泽,唇瓣僵硬地开口。

  “不可以。”

  那句话脱口而出时,其实方泽就后悔了,但是被拒绝的这么快,他还是忍不住伤心。

  “那是我的自由。”方泽转过头去,目视前方,继续开车。

  “你管不着。”

  他这个倔脾气,和祁少焱实在是一脉相承。

  “我喜欢女人。”瑞维开口:“你虽然比较娘,但不是女人。”

  方泽:“……”

  中文还真是差劲。

  又拒绝又骂人,一点情面也不留。

  方泽憋着一口气,顺着说道:“我也喜欢女人。”

  他继续道:“从这点上看,我们很有共同语言。”

  瑞维:“……”

  这大哥是不是有病啊。

  “行了。”车子掉头,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:“你去取文件,我回去给少爷拿药,我们在阮棠家里集合。”

  瑞维不想和方泽再有交集,但总有无法避免的事情,便只能同意。

  一路上方泽车子开的飞快,有股无名的火气在胸膛里乱窜。

  这么多年了,他第一次被女人拒绝!还是用这种理由!

  另一边,阮棠扶着祁少焱上楼,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平安放在沙发上。

  “我去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
  阮棠在厨房忙活,她想给祁少焱熬药汤,以前祁少焱发作时,没有药喝她的汤也是有用的。但是这个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,也不知道方泽什么时候回来。

  阮棠决定自己出去买。

  还没踏出厨房门,就听见客厅里“咣当”一声。

  阮棠急匆匆地跑过去,正看见祁少焱死死捂着胃部,蜷缩在地上。

  “怎么会摔下来!”阮棠慌忙俯身过去,手握在祁少焱死抵着胃部的手背上:“这一次发病怎么会这么严重。”

  他都疼的坐不稳当了。

  阮棠焦急万分,她暂时扶着祁少焱的身子靠在沙发腿上,又搓热自己的手,小心翼翼地伸进祁少焱的衣服里。

  “你别那么用力按,按伤了胃会更痛。”

  阮棠一边说,一边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打圈按着祁少焱的胃部:“你放松,我帮你揉。”

  阮棠身上独有的味道,萦绕在祁少焱身边,她掌心的温度通过腹部缓缓发散来开。祁少焱一点点放松身体,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。

  “我麻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