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。”祁少焱没好气地开口:“洗手吃饭。”

  阮棠陷入田螺公子的美好故事里,完全没注意到祁少焱的火气。

  “这些都是你做的?”

  祁少焱把炒土豆撇桌上:“不然呢。”

  “态度好差的田螺公子。”

  阮棠嘟囔了一句,但还是飘进了祁少焱的耳朵里。

  “田螺公子?”

  “没有没有。”阮棠尴尬地笑笑,赶紧去洗手了:“我说的是这个季节吃田螺应该很不错。”

  阮棠洗手出来,祁少焱已经帮她盛好了饭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?”阮棠和他结婚那些年,都不知道他还有这项技能。

  “不会做。”祁少焱夹了一口糖醋里脊:“网上找的教程。”

  阮棠嘴里正塞着菜,听到这话,还没来得及咽下去,就吃惊地开口:“第一次做,就做这么好?”

  祁少焱有些疑惑。

  “很难吗?”

  阮棠差点被噎住。

  也对,对于他这种天才来说,没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是困难的。阮棠瞥见厨房里的克重称,便懂了。

  掌握住数字,和温控,就算肉烧的老了些,但是吃起来味道依旧很香。

  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事情可能难倒他吧。

  阮棠又尝了尝土豆丝,辣辣的非常过瘾。

  忽然听见祁少焱开口。

  “下次可以试试做炒田螺。”他没有抬头,神色淡然:“应该不难。”

  阮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是刚才她说田螺的事情,所以祁少焱记在心里了?

  这种突如其来的贴心让阮棠有些不习惯,她慌忙又塞了一口土豆丝,被呛得直咳嗽。

  “喝汤。”祁少焱给阮棠盛了一碗汤,又把土豆丝挪到一旁:“这个辣椒很辣。”

  “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  温热的鸡汤下肚,阮棠忍不住开口:“好像变了个人。”

  阮棠见祁少焱不说话,继续喋喋不休道:“因为我是你的合作伙伴,还能帮你找到童年的白月光,你为了讨好我,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吧。”

  早知道合作关系能获得这么多红利,当初嫁进祁家的时候就不应该一门心思地搞恋爱,当合作伙伴多好。

  “我也是人。”祁少焱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暗芒,低沉道:“也会后悔。”

  阮棠微怔。

  心里没由来地便塌陷下去一块。

 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就只能蒙头吃饭,两碗米饭,拌了整盆的红烧肉汤汁。

  阮棠感觉越吃越上头,脑袋渐渐有些发晕,热得直接把外套脱掉,就剩下里面的一件吊带。

  糖醋里脊从祁少焱的筷子里掉下去,他看着阮棠,有些懵。

  “这么热?”

  阮棠哼呢了几句,撩起吊带的衣角,还准备给自己扇扇风。

  祁少焱:“……”

  “你要不要控制一下。”

  阮棠的脸上燃着淡粉色的红晕,她看着祁少焱,那张脸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  “怎么回事……”她晃了晃脑袋,神志不清地指着祁少焱,凶巴巴地开口:“你你你!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!你要对我做什么!”

  说着双手抱胸,歪着嘴坐在椅子上。

  祁少焱此刻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,他慢吞吞放下筷子,挑唇看着阮棠。

  “我**,需要下药?”

  这么赤裸裸!这么不知道廉耻!阮棠气鼓鼓地,鼻子里都在出气。

  “祁少焱你不要脸!”

  阮棠双手抱胸的姿势,不光没有挡住该挡的地方,反而把身前笔挺的那两处,挤压的更紧实了。

  祁少焱眼神变了变,燃起来的情绪被他压下去。

  垂眸看见桌上被吃掉整盘的红烧肉。

  “是因为这个?”

  阮棠云里雾里地跟着祁少焱的眼神看过去:“你在红烧肉里下的药?!被抓到把柄了吧!”

  祁少焱唇角扬起一丝无奈的苦涩:“你怎么就跟下药过不去了?”

  他指了指红烧肉:“这是我用了两瓶黄酒熬出来的。”

  阮棠听得脑袋嗡嗡的。

  “没加一滴水。”

  阮棠:“……”

  她呆呆地看着祁少焱:“谁教你这么做的?”

  祁少焱也很无奈:“一个做饭的节目。”

  “算……算了……我先去睡觉了……”

  她拼命克制自己,努力保持镇定,但是刚起身,就感觉头重脚轻,身子软软地望旁边倒下去。

  下一秒就被祁少焱揽进怀里。

  祁少焱看着阮棠红扑扑的小脸,温声挑眉道:“这是你自己摔进来的。”

  “呸!”

  阮棠有气无力地瘪瘪嘴,挣扎着想要起身,但是手脚都用不上力。

  祁少焱干脆横抱起阮棠,看着她挣扎,又无力,开始自己生闷气,气不过就呸他的样子。

  忍不住勾唇。

  “怪你自己嘴馋。”

  阮棠鼓着脸:“哪有正常人纯用黄酒炖肉的!”

  越生气,她越上头,脸色从粉红色一路飙升到浅红色。

  祁少焱就这么耐心地看着阮棠酒劲儿一点点上头。

  “行了。”祁少焱抱着阮棠走进卧室,把她放在床上:“赶紧睡觉。”

  阮棠的身体很烫,烙在祁少焱的手臂上,让他心里有某种欲望在慢慢燃烧。

  但理智清醒地告诉祁少焱,这不可以。

  帮阮棠盖好被子,祁少焱转身出去,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喝了很多水。

 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才勉强觉得好受一些。

  祁少焱揉了揉眼睛,正准备去洗漱休息,就看见阮棠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。

  一路进了洗手间。

  上个厕所,这么偷偷摸摸的干嘛?

  “砰!”

  洗手间里忽然响起的声音,让祁少焱猛然起身,长腿直接迈过面前的板凳,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。

  门被反锁上了。

  “阮棠,你怎么了?!”

  祁少焱声音急切,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女人软软诺诺的哭腔。

  “疼……”

  祁少焱心口一紧,没过过多考虑,直接踹开了洗手间的门。

  阮棠正坐在地上,身上只穿了一条吊带裙,可怜巴巴地**膝盖。

  看到祁少焱冲进来,她委屈的更大声了。

  “地板上好滑。”她苦着一张脸,声音哽咽着却还不忘控诉祁少焱:“肯定是你!把油抹地板上了!你害我!你想把我摔成残废!看我笑话!”

  说着就大哭起来。

  祁少焱哑然失笑。

  这种时候了,还不忘把锅甩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