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顺着地址找到路政云的家里,这里楼和楼之间的间距很近,楼栋号码也都被许久未修剪的树枝挡住,她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地址信息,一边一栋一栋地数过去。

  那还是之前路政云邀请她去家里做客,发过来的地址。

  好几月前的事情了。

  那时候她觉得路政云找她,肯定是为了沈清雅的事情,不过是说些让她们俩和平共处的劝告。

  所以阮棠拒绝了路政云的邀请。

  她如今才明白师父的苦心。

  他真的是为了珠宝这个行业,尽心尽力,他不忍心放过任何一个有天赋的人,竭尽全力。

  但最终,却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
  恍惚中,阮棠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妈妈,她又何尝不是呢,为了热爱的东西,付出一切,甚至是生命。

  那三个人里,只有爱权爱钱的叶启芳,获得了一切。

  这世界真不公平。

  进了路政云家里,家具电器都是很老的款式,连门锁都不是指纹的,屋子里一件智能的东西都没有,最好的一件家具,是用来展示一些珠宝作品的玻璃柜子。

  那柜子布满客厅一半的墙面,玻璃门被擦得一尘不染,里面全是沈清雅早期的作品。

  阮棠一排一排看过去,心里五味杂陈。

  早期的沈清雅,确实天赋过人,每件作品都颇有灵性,玉石和设计巧妙融合,非常有自己的思想,怪不得,路政云那么偏袒她。

  不知道如果沈清雅看到这面墙,会做什么感想,她会不会后悔自己这样对路政云呢。

  看着看着,阮棠心里也有些难受,如果她很小就能跟着路政云学习,或许这面展示柜,也会认认真真收藏她的所有作品吧。

  阮棠手链情绪,在屋子里寻找着保险柜,屋子不大,很快就能找到。

  她输进自己的生日,保险柜“叮”的一声被打开。

  里面空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信封。

  信封上的发件地址是一串缅甸语,阮棠勉强认识几个字,但不知道具体是谁。

  收件地址是一个工作室,收件人那里写着。

  南烛生。

  阮棠颤抖着打开那封信,是一张精致的邀请函,硬质白底瞄着纯金色的边框,里面全是缅语,阮棠看不懂,只能先装上,回去再慢慢研究。

  离开路政云家里,正巧碰到邻居出来倒**,看到阮棠这个陌生的面孔,不免多问了几句。

  “你是?”

  阮棠笑笑:“路政云是我干爹,他最近生病住院,我回来收拾一下房间。”

  女人点点头。

  “这老路啊,一把年纪了也不结婚,干女儿倒是收了不少,还一个比一个漂亮,哈哈哈。”

  邻居的话没有恶意,只是普通的寒暄,却让阮棠觉得奇怪。

  干女儿不少?

  她多问了句:“还有谁来过吗?”

  “前几天,也有个小姑娘过来,也说是老路的干女儿,她打扮的特别精致,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,站在老路的门口,太突兀了。”

  阮棠蹙眉。

  精致打扮的年轻女人……

  沈清雅?

  她来做什么?

  “行了,我得快去倒**,家里还开着火呢。”

  “阿姨再见。”

  阮棠锁好门,慢慢从楼梯口出去。走在小区的时候,她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踪她。

  她加快脚步,后面的人也跟着加快,她拐弯,后面的人也跟着拐弯……

  阮棠心里有些紧张,本想加快速度赶紧去人多的地方,身后忽然一阵冰凉,一把**抵在她的腰上。

  “别动。”

  男人声音低哑,另一只钳住阮棠的手臂:“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!”

  阮棠微微侧目,还是看不清男人的脸。

  “打劫?”

  “少废话!”

  阮棠忍不住冷笑,谁家的劫匪会守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小区里打劫?都是些老头老太太,他能劫什么,老年机?

  实在是可笑的借口。

  阮棠掏出手机,又把项链摘下来,摊在手心:“我身上只有这些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
  “去靠墙站着!”

  男人一边说,一边加重手下的力道:“别耍花招,否则捅死你!”

  阮棠淡定地走到墙边,面靠着墙。

  “双手举过头顶!”

  阮棠乖乖照做。

  男人开始在阮棠身上搜,搜的非常仔细,连袜子里都不放过。

  “劫匪大哥。”阮棠忍不住打趣道:“我才二十几岁,没到在袜子里藏钱的年纪。”

  “闭嘴!”

  忽然,劫匪在阮棠的裤脚处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是被缝进去的,他二话没说就划烂了阮棠的裤脚,里面是一个玉佛摆件。

  男人站起身,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。

  “以为藏到这里,我就找不到了?”

  阮棠样装着挣扎了几下。

  “还给我!”

  “做梦!”

  说罢,那劫匪就跑了,连带着刀子和刚抢的手机项链,一起丢在地上忘了拿走。

  “这也太不敬业了。”阮棠咂咂嘴,默默把手机捡起来,又将项链戴回去。

  既然要装劫匪,演戏都不会演全套。

  叶启芳手下真是没人了。

  等那劫匪跑远,阮棠立马折回路政云所在的楼栋,下面三个**桶,刚才邻居扔下来的**,正好还在最上面,没有被盖住。

  阮棠撸起袖子就开始掏**。

  从她出发来这个小区开始,阮棠就做好了会有人跟踪她的准备,既然她能跟踪沈清雅去医院,派人盯着他们的动向。叶启芳那样聪明的人,自然也会派人盯着阮棠。

  所以,为了保险起见,她刚才下楼的时候把邀请函偷偷塞进了邻居的**袋里。

  确保没问题,才回来找。

  而刚才那个玉佛,她就是随便在屋子里找了茶宠,批发价三十快两个的那种,缝进裤脚里,为了掩人耳目。

  **箱确实很臭,尤其是这种老式小区,甚至连**分类都没有……

  阮棠一边干呕,一边掏。

  那大家一家人每天都吃啥啊,海鲜都臭成这样了,才扔啊……

  就在她终于找到邀请函,擦掉信封上的油渍,身后忽然一道黑影压过来,声音低沉。

  “你在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