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祁少焱口气不对,沈清雅立马娇嗔道:“阿焱,我也是为了祁氏的声誉着想,【采撷】好不容易大获成功,不能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
  祁少焱径直起身,收回眼底的温柔:“祁氏的声誉不需要你来想。”

 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口气和沈清雅说话。

  沈清雅还要说什么,却被祁少焱堵了回去。

  “方泽,送沈小姐回家。”

  “阿焱……”

  “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  送走了沈清雅,祁少焱望着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“证据。”径直起身,离开祁氏大楼。

  “祁总!”秘书一路小跑跟了过来:“股东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,祁总您……”

  祁氏声誉受损,股东们都在等着祁少焱的说法。

  他只是冷着脸,丝毫没有犹豫。

  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
  他要先去求证一件事。

  迈巴赫一路开的飞快,似乎和车子主人一样,有发不完的怒火。

  阮棠刚煮了一碗泡面,就听见祁少焱的声音。

  “阮棠,开门。”

  一如以往的冷。

  她知道躲不过去,索性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去开门。

  “祁少贵客光临,有何贵干?”

  祁少焱脸色阴沉,风雨预来。

  “你明知故问。”

  阮棠耸了耸肩,不在乎地猜道:“你来,是想让我删掉那些信息,站出来道歉?还你心爱的沈清雅一个清白?祁少,您在北城只手遮天,让我听听看,你准备用什么手段威胁我?”

  祁少焱冷峻的眉眼紧蹙起:“我在你眼里那么卑鄙?”

  沈清雅犯了错,自然有祁氏帮她担着。

  他还不至于要用手段去逼阮棠退让。

  谁知阮棠不痛不痒地甩回一句:“我在祁少眼里,不也是个卑鄙的女人?”

  这女人越发伶牙俐齿了!

  “我只是想问,你和南烛生什么关系。”

  听到祁少焱的问题,阮棠一愣。

  他怒气冲冲跑过来,不是为了沈清雅出头,只是为了问这个?

  “我和南烛生没关系。”

  祁少焱非常不喜欢阮棠现在对他的这副,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  “那你为什么会有她的手稿!”

  “路边捡的。”

  “你!”

  下一秒,阮棠的手腕就被祁少焱猛然拽住,一把扯到墙角,幽深的黑眸暗仄逼近:“阮棠我告诉你,不管是谁给了你那份手稿,都离他远一点。”

  阮棠不明白祁少焱这话里的意思。

  只当他在发疯。

  “你弄疼我了!”

  祁少焱向来进退有度,但最近被阮棠这个女人搞得心情很极度不悦,他松开手,冷冷地提醒阮棠:“南烛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,和她牵扯上关系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  此话一出,直中阮棠心口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!”她忙开口逼问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!”

  见她着急,祁少焱敛眸,脸色微沉:“怎么,司南辰没告诉你么。”

  阮棠恢复冷静,她知道,祁少焱不想说的东西,没人能让他开口。

  索性也不在逼问。

  至少她知道母亲的死,祁少焱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  她会一步步探清楚真相。

  “随便,你爱说不说。”

  就是这个无所谓的态度,让祁少焱很不爽。

  “阮棠。”祁少焱冷眸直逼:“你以为投靠司南家是什么好事?到时候被卖了你都没地方哭。”

  原来祁少焱一直以为是她主动投靠司南家,以为她想上位。

  “我没有投靠司南家,也没有你口中那么不堪。”阮棠心下的酸楚,祁少焱从来都不会懂:“祁少焱,是你一步一步把我推向对立面,我只是个无名小卒,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?没有祁少一次又一次地往死路上逼,我会有今天吗?”

  祁少焱皱眉,看着阮棠,好像有某种情绪堵在胸口,说不出话来。

  复杂的情绪最终也只化为寥寥几个字。

  “离司南辰远一点。”

  说罢。转身离开。

  看着祁少焱离开的背影,阮棠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,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。

  片刻的冷静后,她再一次拨通了司南辰的电话。

  “司南辰,新品的设计我有灵感了。”

  她越想要接近真相,就越要以身入局。

  事已至此,逃不开了。

  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
  那天晚上,祁少焱忙完工作已经深夜,偌大的别墅里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  他向来喜欢安静,现在却有些不习惯。

  以前他虽然不待见阮棠,但她煲的汤确实不错,工作完的时候喝一碗,还算舒服。

  现在……

  看着空荡荡的桌面,祁少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吃了两颗**便睡去。

  “这些钱麻烦帮我捐给希望工程。”

  “前夫哥,你的身体在对我起反应哎。”

  “前夫哥……前夫哥……”

  阮棠那张清秀的脸,偶尔带泪却总倔强的眸子,以及那一口一个让人听得生厌的“前夫哥”……

  祁少焱惊醒,漆黑的夜色,月光微漏,和那晚在阮棠房间的感觉特别像。

  他一把扯开旁边的被子,空荡的床铺没有一丝温度。

  祁少焱睡不着,本来想下楼倒杯水,神不知鬼不觉却走到了阮棠以前的房间。

  她几乎没带走任何东西,房间还和以前一样。

  想到这里,祁少焱冷眸微眯。

  她大概是舍不得走,抱着还会回来的希望,所以留下这些东西。

  阮棠一贯是这样的,所有心思都写在表面上,不懂得遮掩。

  就像以前,他加班到很晚,她每次都偷偷站在二楼藏着,看他吃好饭准备休息,又慌头慌脑地跑回房间。

  无论任何原由,她都离不开他。

  想到这里,祁少焱的心情似乎舒服了些。

  他打了个电话。

  “方泽。”

  对方迷迷糊糊:“少爷,这么晚有什么事吗?”

  “打电话给阮棠,问问她的东西什么时候回来搬走。”

  他已经能想到那个女人努力忍着泪水回来求他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