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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都是些谁也不服气谁的毛头小子,当时又喝了酒。

  谁能因为几句话就低头认怂?

  最后在言语、酒精的双重刺激下,五个谁也不服气谁的半大小子还是去了御景园烂尾楼。

  结果这一去,谁都没能活着出来。

  “牛队长,具体情况就这些了,在细节的我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了。”

  “我店里有的监控视频,您同事也拷贝了。”

  “我还有别的能帮上忙的吗?”

  “麻烦老板了,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吧。”

  烧烤店老板笑着鞠了个躬,忙转身小跑着折返回了店里头。

  生怕多呆几秒钟,就和这人命关天的案子,扯不清楚关系了。

  “许仙,看来这次真让你说中了。”

  “希望真相不是咱两猜的那样吧。”

  “呵呵,要不然的话,这案子可就精彩了。”

  “人知鬼可怖、鬼晓人心毒。”

  “闹不好啊,不止五条人命。”

  我咧嘴勉强挤出个笑容,侧头看了一眼御景园烂尾楼的方向。

  “希望吧。”

  “行了,现在该走访、该问询的也全都搞定了。”

  “咱们也该去案发现场实地走一走了。”

  “老陈还带人在哪儿等着呢。”

  “走吧。”

  随即牛队长招手,叫来几个探员和我们一块去案发现场御景园烂尾楼,剩下的探员则继续在这一片走访目击者,挨个做问询调查。

  御景园烂尾楼距离这边并不算很远,隔着两条街。

  满打满算,也就两公里多的距离。

  只是要说地理位置的话,那真算是挺偏僻了。

  小马烧烤店所在的这一条街道,原本就已经算是城边了。

  而御景园烂尾楼,还在更边缘。

  外头就是成片成片还没开发的荒地,四周也几乎是没有什么人居住。

  最近有人居住的地方,也隔着挺远。

  荒无人烟倒也谈不上,但是到了晚上。

  尤其是深更半夜的时候,说那片鬼影子都没有一个,也绝对不过分。

  书归正传。

  我和牛队长他们赶到御景园烂尾楼,已经是十多分钟后的事儿了。

  到地方时,那片已经拉起来了警戒带。

  好在因为地处偏僻,倒也没什么人围观。

  因为我在电话里头交代过的缘故,陈法医并没有着急进入现场。

  正带着痕迹科、法医室的人,在外头等着。

  见我和牛队长到了,陈法医也立马拉开警戒带迎了过来。

  “许仙你可算来了。”

  “我这都等的快不耐烦了。”

  “老牛,你那边查的咋样了?有线索了没?”

  “差不多都搞定了,先让许仙进去看看现场再说。”

  陈法医点了点头,拉开警戒带,领着我和牛队长进去看现场。

  御景园呢一共三期,烂尾的是第三期。

  整整四栋楼房,全都烂尾了。

  出事的是三号楼。

  穿过楼门口的警戒带,踏着已经生出了不少青苔、也没护栏的台阶一路往上。

  现场在十楼。

  挺高。

  又没电梯。

  一路爬上去,老实说还挺累人,也幸亏我没什么恐高症。

  不然回头一看,这窗户、门 、护栏、扶手啥都没有的烂尾楼,还真是挺渗人。

  上楼的路上,陈法医也大概给我补充了一些这起诡异案件的细枝末节。

  报案人是一对中年夫妇。

  那对中年夫妇呢,就是这御景园三期烂尾楼的受害人。

  两口子辛辛苦苦大半辈子,好不容攒够钱买了房,结果碰上了烂尾楼。

  房子住不上,银行的贷款还要继续还。

  最近几年呢,经济环境又不怎么景气。

  恰好前不久,官方出台了整顿烂尾楼的政策,就有传闻说这御景园的烂尾楼已经有老板准备出资接手了。

  今天早上呢,那对夫妇就准备过来看一看。

  想着索性乘这个风口,低价把这烂尾的房子处理掉。

  亏多少钱也无所谓了,只要能出手。

  谁曾想夫妇两人刚爬到十楼,一进门。

  就差点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这御景园的户型,都差不多,进门就是客厅。

  当时那对夫妇一进去,就看到客厅的墙上,有个人。

  准确说是一具尸体、一个死人。

  一个半拉身子像是石子一样嵌到了承重墙里头的死人。

  另外半拉身子还在外头,手就耷拉着,半张脸瞪大了眼睛、眼球像是给积压爆裂了似的,还在往外流着血。

  一副死不瞑目的神态。

  看到了这么诡异、惨烈的死亡现场,那对夫妇稍稍缓过神来之后,哪还敢逗留。

  忙慌慌张张跑下了楼,之后报了案。

  等牛队长他们带人赶过来的时候,那对夫妇都还没缓过神来。

  男人坐在地上哆哆嗦嗦抽着烟,女的像是丢了魂似的呆愣在哪儿。

  安慰了好一阵,两人总算是缓了过来。

  妇人再也忍不住,当时就放声痛哭了起来。

  说自己怎么命那么苦。

  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买了烂尾楼,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,能出手跳出火坑了,有了盼头了。

  房子里头又死了人,还死的那么惨烈吓人。

  啥倒霉事,都给他们家碰上了。

  说这些的时候,陈法医也是止不住唉声叹息、满眼的同情。

  “哎,那报案人两口子差点没哭晕过去。”

  “我们呢就把人送去了医院。”

  “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。”

  “等我和老牛带着人上去一看,好家伙给我们也吓的不轻。”

  “也得亏那两口子看了一眼,缓过神就下楼了,没有进去仔细看,否则真要给吓出个好歹来。”

  “客厅里头,整个一面墙上、柱子里头,五个人!”

  “就特么跟浮雕似的,嵌在了里头。”

  “有的半拉身子露在外头,有的身子嵌了进去,脑袋在外头、有一个脑袋嵌进去了,身子在外头。”

  “那面承重墙,我也检查过,没有拆除又重新砌筑的痕迹。”

  “百分百就是动工的时候,一起浇筑的。”

  “可这……这那么多年都生了青苔的混凝土承重墙,那比大石头还硬。”

  “好端端的人咋就能嵌到墙壁里头去了!”

  这问题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陈法医解释。

  世上很多事科学没办法解释清楚,玄学其实也没办法解释清楚。

  但要问有没有办法,将人像是石子、浮雕一样嵌入早已经凝固成型的混凝土承重墙里头去。

  我的答案是有。

  而且不止一种办法。

  既然我能有办法做到这一点,害人的邪祟自然也能做得到。

  不多时候,到了十楼案发现场。

  还没进门呢,我就感觉到一股子残留的怨气、阴气扑面而来。

  大白天的、没有门窗又在十楼的房子,按理说就算有些冷,也不会让人感觉不适应。

  但这房子,冷的不正常。

  门口的墙面上,还能看到大片大片明显的水渍。

  这可不是返潮,而是此处阴气太盛。